程立嘉的突然出現，提前結束了同學畢業十周年聚會。
許申申帶著我的卡，瀟灑地領著其他人去了下一個場子。
而這我們，則在長久的沉默中回到了家中。
客廳裡，是我媽被打包好的遺物。
儘管東西多到客廳幾乎都要放不下，但程立嘉仍然沒有要收拾的意向。
“這應該是你該做的事情。什麼東西可以留下，什麼東西應該要整理出去。”
程立嘉冷靜地開口，一如往常。
我心口一澀，卻道：“程立嘉，我已經想好了，我們明天去離婚吧。”
程立嘉忽地就安靜了下來。
整個房子，隻能聽見我們倆的呼吸聲。
“我想要休息一段時間，無論是作為你的妻子，還是單論我個人來說。”
程立嘉的呼吸猛地急促了起來，但他仍然什麼話都沒說。
“如果你不願意離婚，那我們就走訴訟……”
“可以。”
程立嘉猛地開口打斷了我的話。
他的聲音已然暗啞，還帶著那麼一絲悲傷。
“不要訴訟，我們分手。”
程立嘉望向我的眼神，是那麼地哀求，更是那麼地無助。
我的話停在了空中。
程立嘉眼眶悄然間紅了，他向後退了幾步，將距離控製在一個不那麼親近的程度上。
“但你要答應我，要開心地生活，不要像許申申說的那樣，成為第二個我了。”
我猛地回頭，眼裡是不可置信。
但程立嘉已經離開。
他什麼都聽見了。
我捂住自己的臉，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第二天，程立嘉準時出現在民政局裡。
我們遞交了離婚申請。
離婚冷靜期結束後，我們再次確認了離婚事實。
這一次，隻用了短短十分鐘的時間，我和程立嘉的法定婚姻關係便被解除。
出民政局的大門的那一刻，我心中仿佛有巨石落地。
程立嘉站在我身後，始終注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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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釋然一笑，回頭看向程立嘉，伸出手來。
“謝謝你，當了我五年的愛人。”
程立嘉也輕輕一笑，但那笑容明顯充滿著苦澀意味。
他回握住我的手，用力地握緊。
“也謝謝你，用心地愛了我這麼多年。”
我忍不住努力眨起了眼睛，酸澀感湧入大腦，竟讓我鼻子一酸。
我愛了他這麼多年，究竟有沒有教會他怎麼愛人？
“你以後要好好的。”
我沒有鬆手，語氣裡也帶上哽咽聲。
“嗯。”
“工作再忙，也要記得吃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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