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就寢前,你過來,我幫你
“嗯,不想離開。”
沒法回去現實世界前,待在將軍府算是比較安全的。
宋晚輕將冒著熱氣的筒骨粥,放到祁無妄麵前,自己則拿起瓷勺吃雞蛋羹。
每一份食物都配有餐具,也就不存在隻有一隻勺子的尷尬。
雞蛋羹沒有原主母親做的好吃,蒸的有點老,吃沒兩口,推到一邊,執起筷子夾雞蛋餅。
輕咬一口,味蕾立即被打開。
一旁濃鬱的羊奶味,也勾起了饞蟲的渴望。
另一隻小手伸過去,拿到麵前,飲上一口。
在美食的安撫下,心中鬱氣消了不少。
祁無妄見她吃的很歡,食欲快速湧上來,暫時放下追問,拿起瓷勺,舀粥到唇邊。
筒骨粥應該熬煮了很長時間,軟糯味濃。
漂浮著熱氣的粥沿著喉嚨咽下去,上腹部一股暖意。
吃飽喝足,宋晚輕放下筷子,側眸,認真而嚴肅。
“你體內的毒素積聚已久,未根除前,每日都需銀針抑製,每天就寢前,你過來,我幫你。”
連續兩日進出將軍府,都沒被人發現,可見他來去自如。
或許,整個將軍府在他眼中,就是個隨意散步的後花園。
即便被人瞧見,依他的身份,也沒人敢對他不敬、亂嚼舌根。
祁無妄點頭,“嗯,好,輕輕,你知道我中的是什麼毒?”
自出生以來,他就在懸崖邊緣徘徊,沒日沒夜承受著瞧不見的痛苦。
全天下有名的神醫,都被秘密請進過皇宮,為他診治,卻無一人能明確說出他得的是什麼病,也無法確認他是否中毒。
宋晚輕三歲識藥,五歲會把脈,在祖父的手把手教學下,不說習得百分百,八九成還是有的。
昨晚給他把脈,所有狀況都已了如指掌。
“知道,你這是在娘胎就中的毒。
先皇後懷你之時,應是吃過一種名喚寒絕草的葉子,那個汁液至寒之極,輕則傷體,重則落胎。
我也不知該說你是幸還是不幸,沒胎死腹中,卻被藥性影響功能。
按理來說,那個藥隻會讓你那方麵不行,今生都沒子嗣。
可是,你出生之時,又被喂了安陽花。
兩種藥相衝,積在你體內,就成了慢性毒藥。
這也不打緊,最起碼還能活到三十。
之後,你不知在哪習得一套功法壓製。
實話和你說,剛開始,雖然可以減輕你的症狀,可卻會加速你體內的毒性,讓你活不過……明年。”
明年,他也才二十四歲。
也就是活不過二十五。
她說得清清楚楚,祁無妄聽得明明白白。
隨意搭在雙膝上的手,不知何時,緊抓成拳,青筋暴起。
那個女人,生前是真的恨不得他胎死腹中。
就連難產而亡前,還給他取名“無望”。
他沒跟著一起死去,她是不是很失望。
還是先父將其中一個字改成狂妄的“妄”,才沒徹底成為皇室笑話。
他,永遠也沒有那樣的母親!
宋晚輕還沒認真看過小說,就穿了進來,並不是很清楚個中內情,見他一言不發,臉色極為難看,以為被“嚇到”,接著道:
“我有治療之法,有把握治好你,可還差一味藥。”
那味藥,在現代很難尋。
這裡是虛幻的小說世界,也不知是否存在。
祁無妄沉默片刻,鬆開緊握的拳頭,“是什麼藥?”
可以派人去尋。
他,相信她。
“幻靈草,形似含羞草,開透明色小花,花芯偏黃,一般生長在沿海地區,藏匿於深山老林。”
宋晚輕凝神回想,將自己了解的都說了出來,最後加上一句:“長有幻靈草之地,也是蛇群、蜈蚣聚集場所。”
相當於幻靈草的守護獸。
她在現代,隻見過曬乾的幻靈草。
據說富商為了出高價采集那株草藥,當時還折損了好幾個人。
可見極其難采。
窗外天色已大亮,祁無妄輕點下頜,應下,“好,我派人去尋,晚上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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