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證清白
情詩被沈玉瑤念出,又當眾公布那字跡。
有些賓客,甚至都沒眼看,這露骨的豔語,怎能是一接受正統教養的閨閣小姐寫出來的。
“沈青梨,你在沈大小姐的相看宴上作亂,竟沒有半分羞恥之心嗎?”
蓮華公子蘇幕遮,一身飄然白衣,自帶仙氣,君子斐然如玉,隻是出口的話,卻十分刻薄。
倒像是沈青梨還沒認錯,便忙不迭出來維護心上人。
夢中,也正是因為蘇幕遮這一句話,讓沈青梨被釘在了恥辱架上,世家的教養,讓她無法與他當眾辯駁,隻能含淚搖頭,說那情詩不是她給的。
可沒有人相信她。
這一次,她絕不會任人欺淩!
沈青梨不急不躁,儀態優雅,朝蘇幕遮行了一禮,“見過蘇公子,梨兒素聞蘇公子俊雅高潔,乃京城第一公子,今日所見,倒覺名不副實。”
“名不副實”四個字,沈青梨加了點重音,蘇幕遮俊雅的臉色,倏然一變。
“沈青梨,我看你是被抓住痛腳,開始胡亂咬人了。”
“梨兒,怎可對客人這般無理?”
李氏見兩人唇槍舌劍,唯恐鬨大丟人,忙不迭出聲訓斥。
她這一斥,倒更將不公的天平,砸向了沈青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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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個好東西!
沈青梨心中怒斥,麵上卻依舊柔婉嫻雅,“大伯母,非梨兒無理,隻是蘇公子不辨真相便汙梨兒聲譽,梨兒若不自辯,豈非平白無故受了那汙水。”
沈青梨的笑眼,與李氏的眸眼對上時,李氏竟有種後背發寒的慌亂感。
“好一個不平白無故受汙水,表小姐巧舌如簧,今日真令本將軍大開眼界,字是你的,香囊也是你差人送的,莫不是你覺得,沈大小姐是在汙蔑你?”
賀蘭驍本已落座,聽到沈青梨的話,又是拍桌而起,瞪向沈青梨的目光肅殺冷冽。
倒像是她若真敢汙沈玉瑤一句,對方就立馬擰斷她的脖頸。
到底是後宅閨閣中養大,沈青梨何曾受過這樣的威脅。
隻覺得賀蘭驍像吃人的猛獸,手掌下意識扶住了桌沿,可她也清楚的知道,今日自己不能輸!
既然賀蘭驍把話引到這裡,她順著說便是。
“賀蘭將軍誤會了,梨兒從未想過汙蔑表姐,表姐待我如親妹,定不會害我,我隻恐,有人設計,想要離間我們姐妹的感情——”
跟麵對清高自傲的蘇幕遮時不同,麵對急脾氣直性子的賀蘭驍,沈青梨不能硬碰硬。
一番軟話,配上盈盈泛淚光的水眸,那楚楚動人的模樣,倒真叫賀蘭驍怒氣被澆滅了五分,連帶著喉頭也有些發緊。
此前,他隻知相府沈玉瑤,不知沈青梨,亦從未想過探究,可今日一見,美人嬌軟落淚,眼含委屈的麵容,卻竟這樣烙進了他的腦海中。
他自問不是貪慕美色之人,京城那麼多美人,他滿心滿眼,甚至腦海中,獨獨隻有沈玉瑤一人,可今日,卻像是被人撕了個口,沈青梨的清絕麵容竟闖了進來。
果真是紅顏禍水,迷人心的妖精!
見賀蘭驍沉著臉落座,未再發一眼,沈青梨知道,自己算是暫時解決了一個麻煩。
而後,視線看向蘇幕遮,“蘇公子,梨兒自會自證清白。”
“表姐,可否將這字條先給我——”
有了沈青梨剛才一番恭維,哪怕沈玉瑤不願,還是將字條遞給了她。
“沈青梨,你最好有個合理的解釋,若敢破壞我跟瑤兒的關係,小爺我絕不會放過你!”
沈青梨端詳字條時,小侯爺陸清澤也對她發出了警告。
沈青梨聞言,回他溫順恭敬一笑,“是,小侯爺。”
伸手不打笑臉人,她這麼配合,倒讓陸清澤啞了火。
片刻後,沈青梨抬眸看向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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