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是被人惡毒栽贓的
陸清嵐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裡,掌心瞬間沁出了一層黏膩的冷汗。
如果顧家最後的指望,是這個注定要被沈延楓父子玩死在政治鬥爭裡的戴武勳……
也難怪原書裡麵顧家兩年後才平反啊!因為戴武勳根本就沒能幫上他們啊!
“清嵐?清嵐你這孩子怎麼了,臉色怎麼突然白得嚇人?”
顧文璋眼看著兒媳婦就像是見了鬼一樣渾身發抖,趕緊停住了話頭,滿臉焦急地探過身來詢問。
“啊……沒、我沒事,可能是剛才走路吹了點冷風。”
陸清嵐強行咽下喉嚨裡那股泛上來的血腥味,勉強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僵硬笑容。
肖靈珊心疼地攥緊了兒媳婦冰涼的小手,隻當她這幾天在災區沒日沒夜地忙活,是真的累壞了。
可陸清嵐的心底,此刻卻像是有千萬隻毒蟻在瘋狂啃噬!
她死死咬著後槽牙,腦海裡不受控製地一遍遍回放著原書裡那段讓人作嘔的劇情。
在原書裡,沈延楓正是因為親手參與了弄死戴武勳的這場連環陰謀,不僅沒沾上一星半點的臟水,反而還立下了所謂的“掃清敵特大功”!
那個心機深沉的男主,就這麼理直氣壯地踩著戴武勳那具尚未涼透的屍骨,直接從連長破格提拔成了手握實權的副營長!
而那個天天裝柔弱、滿肚子壞水的綠茶婊陸依依,也跟著水漲船高。
她搖身一變,成了軍屬大院裡人人巴結逢迎的副營長太太,在那本破書裡活得好不滋潤、風光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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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陸清嵐再也按捺不住胸腔裡那股翻湧的寒意。
她反手一把抓住了顧文璋的胳膊,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爸,您跟我說句掏心窩子的實話。”
陸清嵐那雙原本總是帶著幾分嬌縱的眸子,此刻銳利得像是一把剛開刃的尖刀。
“這位戴叔叔,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好人嗎?”
顧文璋被兒媳婦這咄咄逼人的架勢弄得有些發懵。
他實在不明白,陸清嵐為什麼放著好好的平反消息不高興,非要死咬著老戰友的人品不放。
但他還是坐直了身子,神色無比鄭重地給出了回答。
“清嵐,你戴叔叔可是正兒八經的軍武世家出身!”
顧文璋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敬佩。
“他爺爺那可是實打實爬過雪山、走過草地的老紅軍,一家子三代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給國家賣命的!”
“要說老戴這個人有什麼缺點,那就是脾氣太暴躁,像個一點就著的火藥桶!”
“他這人平時說話做事確實有些毛毛躁躁的,一根腸子通到底,從來不會拐彎抹角。”
顧文璋說到這裡,忍不住苦笑了一聲,眼神卻異常堅定。
“可你要問他是不是好人?那我敢拿項上人頭給你擔保,他絕對是個保家衛國的好漢!”
接著,顧文璋如數家珍般,說起了戴武勳當年在戰場上怎麼把口糧省給新兵、怎麼頂著炮火把重傷的戰友從死人堆裡背出來的血性事跡。
陸清嵐沒有打斷他,隻是安安靜靜、連大氣都不敢喘地認真聽著。
隨著顧文璋的講述,一個有血有肉、脾氣火爆卻赤誠坦蕩的鐵血軍人形象,漸漸在她腦海裡豐滿了起來。
她越聽,心裡的那個猜測就越發清晰、越發篤定!
像戴武勳這樣直來直去、眼睛裡揉不得半點沙子的純粹之人,怎麼可能會去乾那種彎彎繞繞的敵特勾當?!
他當年之所以會被下放,恐怕恰恰就是因為他這個人太剛正、太純粹了!
在那個龍蛇混雜的圈子裡,不肯同流合汙的人,注定會成為某些弄權者避之不及的眼中釘、肉中刺!
一個連勾心鬥角都嫌麻煩的暴躁老兵,會去跟境外的敵特分子暗通曲款?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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