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認識？
12月19號當天。
冬天的風裡已經帶著刺骨的寒意，但海市網球中心體育館內卻熱氣沸騰。
江月泠今天是自己來的。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路星洲比賽，但決賽還是第一次看。
臨行前，路星洲給她發了照片，從訓練營和其他選手一起出發。
路星洲給的票位置好，A區第二排，正對著球網中線。
座椅也和普通觀眾不一樣，是皮質的，間距很寬，每個位置前都有張折疊小桌，上麵放著礦泉水和賽事手冊。
江月泠數著號碼往裡走。
8號、9號、10號。
越來越近了，這時，她餘光先掃了一眼左右。
大部分座位還是空的。
她的座位是十二號，左右兩邊都沒人。右手邊的十三號椅背上搭了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很整齊。
江月泠目光在那件大衣上停了幾秒。
怎麼好像有點眼熟？
江月泠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前排座位不多，一排也就20來個。離開場還有一會，才到了六七個人，不過看樣子都挺忙的。
她才剛坐下，剛準備打開手機，就聽見一陣交談聲。
“賀總，這次跨界營銷做的真是漂亮，我們品牌也一直想找機會跟貴公司合作……”
賀總？
江月泠心裡咯噔了一下，抬頭一看。
果然見一個男人穿著件高領羊絨衫，不緊不慢地往這邊走。
賀硯聲。
他身後半步有個中年男人跟著，看樣子是某個體育品牌的區域負責人，此時正滿臉堆笑地跟賀硯聲套近乎。
賀硯聲嘴角掛著三分笑意，眼神卻很淡。
他沒打斷對方，隻在對方說完後，才微微頷首。
“王總客氣了，合作的事，後續可以讓商務部門對接。”
一句公事公辦的話，直接把對方的套近乎擋了回去。
王總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正想再找點話題，餘光就看到江月泠坐在那。
他皺起眉。
這裡可是讚助商核心區，怎麼混進來個裹得嚴嚴實實，連臉都不敢露的女人？
而且這座位還正好就在他們賀總旁邊。
他往前走了兩步。
“這位小姐，你是不是走錯位置了？這裡是……”
王總話還沒說完，賀硯聲已經偏過頭。
看清來人後，他眼底的疏離散去，臉上的笑意也有了溫度。
“江小姐？”
賀硯聲往前走了兩步，自然地替他擋開了王總探究的視線。
“這麼巧。”
王總愣住了，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表情變得十分精彩。
賀硯聲在商場上可很有名，笑麵虎，雖然看起來和善，但實際上很難接近。
能讓他主動打招呼，這女人什麼來頭？
江月泠硬著頭皮站起身，笑了一聲。
“賀總，好巧。”
賀硯聲看著她，輕笑了一聲。
“不是說叫硯聲就行了嗎？”
他往前走了兩步，看了眼座位號，然後在江月泠旁邊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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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距離被瞬間拉近，偏偏賀硯聲還嫌不夠似的，往她這邊歪了歪身體。
“不是說叫硯聲就行了嗎？”
江月泠尷尬一笑。
王總也識趣地閉了嘴，轉過身去不敢再打擾。
好在賀硯聲也沒堅持。
他側過頭，遞過來一杯熱咖啡，“熱的，暖暖身子。”
“來看比賽？”
完了，果然問起來了。
江月泠隻好含糊地應了一句，“嗯，朋友給了張票。”
賀硯聲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票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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