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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徹聽她提起皇後，心生警惕，目光銳利地鎖住她的臉龐。隻見她眉尖微蹙，那枚垂在眉心的紅寶石頭飾，猶如一顆紅豆，隨著車身一晃一晃，讓她的懊惱都顯出幾分可愛。她當時離得遠，不會看到箭上的鈐印。
他卸下心防，聲音轉而溫和：“無妨。母後那邊我去說，你近日不用去晨昏定省了。”
蕭韶細細琢磨他話中的意思，心頭寸寸收緊，唇邊卻勾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聲音輕柔似羽：“謝謝。”
頓了頓，她複又開口：“今日，還有三件事要謝過殿下。
其一，謝殿下在我大嫂麵前做出恩愛的樣子，全了妾身體麵，也讓大嫂心安；
其二，謝殿下在千鈞一發之際救了妾身性命，若非殿下，妾身此刻怕已是黃泉路上孤魂一縷；
其三，謝殿下肯與妾身同車，於妾身而言，這一路陪伴，便是莫大的慰藉。”
她微垂著頭，姿態柔婉靜好，是他從沒見過的模樣。字字句句，將後怕、脆弱還有一點含蓄的依戀編織得天衣無縫。
宇文徹靜靜聽完，淡淡“嗯”了一聲，唇角卻抑製不住地揚起。有女同車，顏如舜華。
翟車行至主街上。皇家儀仗所至，行人紛紛垂首退避。蕭韶的目光卻被沿街鱗次櫛比的店鋪吸引，微微探身張望。忽然，“集古齋”那熟悉的匾額撞入眼簾，唇邊漾開一絲懷念的微笑。
這細微的表情變化，被宇文徹精準捕捉到，他帶著探究問道：“怎麼，你來過？”
蕭韶輕輕點頭，目光仍流連於車外的世界，聲音有了一點活潑：“跟著二哥來的，他癡迷於古玩，看上了一幅畫卻囊中羞澀……”
說到此處，她回身露出純粹的笑容，耀得宇文徹心尖一顫。
二人一同進了東宮，蕭韶頷首致謝，旋即獨自往凝芳殿走去，好像篤定他不會同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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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徹還在出神，秦令儀已迎了出來，嬌聲喚道：“表哥，你回來了。”
宇文徹看著她溫柔姣好的容顏，一時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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