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謹守本分。”
“行事荒唐……朕看她從前進退有據，奏對得宜，與你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哎……你若實在不喜歡，也不可太過苛待，免得寒了蕭氏與南朝士人的心。”
“是，兒臣謹遵父皇教誨。”
魏帝話鋒一轉，“蕭思訓聽聞太子妃纏綿病榻，恐無力儘心侍奉，有意從族中另擇適齡女子入東宮，你意下如何？”
宇文徹冷笑一聲，“他倒會鑽營。此事，萬萬不可。蕭氏適齡未婚女子，都是蕭韶的侄女輩，令姑侄共事一夫，豈不亂了倫常？徒惹清流儒生笑話。”
魏帝微微頷首，“你宮裡終是人少……開春了，朕讓內侍省在全國采選良家子，待名冊擬定，讓你先行過目。”
宇文徹垂首掩下眸中情緒，受寵若驚般深深一揖，“謝父皇聖恩。”
回到仁德殿，宇文徹問王吉安：“凝芳殿近日有什麼動靜嗎？”
“沒有，娘娘終日足不出戶。不過，宮裡倒是有則流言，與娘娘有關。”王吉安趨近幾步，幾乎是貼在宇文徹耳邊低聲說了“明德太子癡纏”的流言。
“竟有此事？豈有此理！”宇文徹怒不可遏，這流言如此惡毒不堪，莫非她就是因為這個流言才上書自請出家？
抑或，她為了脫身，不惜自汙，自己傳了這個流言？
思及此處，他麵色一沉，“去查清楚，流言到底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是。”王吉安應聲，遲疑了一會兒才道，“奴才初聞此無稽之談時，因關乎娘娘清譽，便留心了幾分，探到流言是從禦膳房、尚宮局、尚服局和宮道這幾處傳播起來的，再挖就不容易了。”
宇文徹心裡清楚，這些地方都是宮人往來頻繁之處，隨便哪個宮人說一嘴，就一傳十、十傳百地傳開了，流傳數日，源頭早湮沒在無數唇舌中。
“孤隻給你三天時間，重點排查三個地方的嫌疑。”
他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下：重華宮、錦瑟殿、凝芳殿。
王吉安探身去看，看到最後不由心驚，隻聽宇文徹聲音沉凝：“可記下了？”他連忙稱是。
宇文徹將那紙揉成一團，丟進鎏金爐中。
天一天天暖和，春光也一天天明媚起來。蕭韶的身體到底痊愈了，隻是眉宇間的悒鬱似已深入骨髓。
她打開廊下的金絲鳥籠，小心將那隻白羽鸚鵡捧出來，輕聲道：“天氣暖了，你走吧。”
鸚鵡馴服地立在她掌心，隻微微偏頭，用尖巧的喙輕啄她的手。她於是將它放在回廊闌乾上，隻見它收著羽、踮著腳尖在闌乾上踱步，並無展翅高飛的自覺。蕭韶作勢驅趕，鸚鵡受驚，終於張開翅膀，輕輕掠到離她稍遠的地方，小心試探著往她身邊走來。蕭韶一伸手，鸚鵡便似通人性般一下跳上她的掌心。
蕭韶輕輕撫著它潔白無瑕的羽毛，麵含悲憫之色，“你已經忘了如何高飛了麼？這個鳥籠，不是你的家。”
她仰頭望向宮牆外的無垠天空，眼神漸漸悠遠，“試試看吧，飛到我去不了的地方看看。若外頭實在艱難，再回來也不遲。”
“或許它根本不想離開安逸的生活。”宇文徹走近，宮人們紛紛行禮。
蕭韶身形未動，掌中的鸚鵡卻振振翅膀，飛進金絲鳥籠，歡快地叫著：“殿下！殿下！”
蕭韶望著鸚鵡的選擇，不禁有些錯愕，隨即苦笑，人各有誌，鳥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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