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就在這裡等著，公公自去忙吧。”
立了一會兒，青萍輕聲道：“娘娘，這裡人來人往的，被人看見，怕是要傳閒話……”
蕭韶淡淡道：“我便是什麼都不做，也會有人傳閒話。”
王吉安望著階下等候的蕭韶，心中不忍，自打娘娘從湯泉宮回來，凝芳殿簡直比廣寒宮還冷，不知二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私下問過赫連齊，結果赫連齊顧左右而言他，他又問了幾個隨行侍衛，也都不肯吐露半分。王吉安無計可施，隻能借故貓進書房，在宇文徹麵前來回晃悠。
宇文徹果然開口了，聲音聽不出情緒：“她還在外頭？”
王吉安忙道：“是，娘娘已苦等了半個多時辰了 ……”
“讓她進來吧。孤倒想看看，她有什麼要事如此堅持。”
蕭韶邁進殿內，周身被豔陽炙烤的燥熱頓時被一片陰涼驅散，視線卻遲滯了片刻，才適應殿中幽邃的光線。
她在距他稍遠處站定，一絲不苟地行了禮，清冷的聲音特意添了兩分歡喜：“恭喜殿下！薛良人懷有身孕，已四月有餘。”
宇文徹漫不經心的臉上頓時掠過真實的驚愕和喜悅。蕭韶繼續說：“說起來，薛良人腹中所懷乃殿下頭胎，良人生性謹慎，如今胎兒穩妥了，才敢報與我知。妾身素來憊懶，唯恐照顧不周，特來求殿下安排專人侍奉、保護，以為萬全。”
她略停頓，補充道：“這孩兒，雖非殿下心尖之人所懷，到底是殿下的親生骨肉。”
宇文徹凝視她良久，她已經非常明確地傳達了秦令儀可能對胎兒不利的信息，她本與自己決裂，為何對薛氏的孩子這麼上心？保住這個孩子對她又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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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真賢惠，到這份兒上，還在為孤的子嗣奔忙。”
蕭韶似是聽不出其中的諷刺，聲音更加和緩：“妾身聽聞，胎兒在腹中三月便成形。薛良人說，她已經能感覺到胎動了。在她腹中的，是一個真真切切的小生命，妾身懇請殿下垂憐！”
她的神情溫婉慈和，甚至有一種神性的氣質，與那日山崖上欲與他同歸於儘的桀驁剛烈、凝芳殿廊下的冰冷決絕判若兩人。
“就依你所言，孤會派專人保護薛良人，待她誕下孩兒，無論男女，都予晉升。”
“妾身代薛良人謝過殿下。”蕭韶躬身一禮，垂眸道，“還有一件事，殿下既幸了紫英，也該給她個名分，好為殿下開枝散葉。”
“紫英？”宇文徹一臉茫然，像是完全忘了這個人。
蕭韶心底升起薄怒，提醒道：“臘月十三和十四，湯泉宮。”
“哦，原來是她……”宇文徹麵上閃過一絲窘迫，目光閃爍，竟不敢與她對視，含糊道，“此女有些心機，第二日她故意候在浴池邊……”
蕭韶不想聽下去，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推諉，話語卻極為得體：“宮人傾慕殿下，乃是常情。紫英能兩度侍奉殿下，是她與殿下的緣分。”
“她是你的侍女，就封為‘良人’，還隨你住吧。”
“紫良人已非妾身侍女，再跟隨妾身左右便不合規矩，不若與薛良人、蘭良人一起住棲霞殿吧。”她聲音平和，話語中卻透著不可轉圜的決絕。
蕭韶向來分得清楚，主仆是主仆，妻妾是妻妾，內外有別，不得越界。
宇文徹點頭同意，蕭韶道謝告辭。
宇文徹卻沒放她走，“你來求我，怎麼為的都是別人的事？”
蕭韶想，你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卻沒有言語。
宇文徹放柔了語氣：“我已經處置了幾個嚼舌根的宮人，流言之事，你不必擔心。”
蕭韶才不擔心，名聲壞了就壞了，還是不免客套地欠欠身，“多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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