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自己緊緊裹起來。她蜷縮著，臉深深埋入被中，不讓自己發出一絲絲嗚咽。
她睜著眼睛過了一夜。
青萍亦是一夜未敢闔眼。在其他人看來，昨夜或許是殿下對娘娘的恩寵，她卻知道，娘娘不願意，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屈辱。她就是知道。
天際透出蟹殼青，晨曦將至。床幃依舊紋絲未動，安靜得讓人心慌。青萍輕輕撩開帷帳一角，正對上蕭韶空洞的眸子。
“青萍……”她的聲音乾澀如分叉、撚不到一起的線頭，“我要沐浴。”
“好。”青萍喉頭發緊。
“就你陪我，別驚動其他人。”
“……好。”
青萍準備好了熱水，扶著蕭韶去淨室——她腿抖得走不了路。等褪下裹身的織物 ，青萍不由倒抽一口涼氣，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潔白如玉的身上布滿了青紫的痕跡 。
蕭韶將自己浸入水中，“你去把床鋪都換了，不，全燒了。”
“好。奴婢親自去辦。”青萍哽咽著應下。
宇文徹第一次在上朝時走神，腦子裡全是她的身影。下朝後徑直往凝芳殿去， 青萍攔在門口，“殿下請留步！娘娘心力交瘁，水米未進，不能侍奉殿下，請殿下體恤，莫要……進去驚擾娘娘！”
宇文徹眸光一寒，“你敢攔我！蕭韶定不會讓你這麼做，你自作主張，難道不怕孤降罪麼？”
青萍深深埋著頭，身體不可抑製地顫抖著卻不肯移動半分，“娘娘體恤下人，奴婢也心疼娘娘，求殿下高抬貴手，放過娘娘吧！”
“念你忠心為主，孤不降罪於你。”宇文徹繞過青萍伏在地上的身子，大步往內殿而去。
床頂垂下一層紗帳，隱隱看到她靜靜躺著，一動不動。宇文徹放緩了腳步，走到床前，讓白芷掛起床帳，原本怔怔望著帳頂的蕭韶在那人走近之時闔上了眼。
幾上的銀耳蓮子羹還冒著熱氣，他端起來，在床沿坐下，“你喜歡的銀耳蓮子羹，吃一點吧？”
她紋絲未動，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宇文徹揮手讓所有宮人退下，殿內隻剩下他們二人。他低聲道：“昨日是我不好，不該強要了你，你何苦作賤自己的身體？”
回應他的，依舊是靜默。
他將蓮子羹放下，伸手想去撫摸她的麵容。她感覺他的指尖接近，翻身朝裡。他的手在冷寂的空氣中僵了一下，緩緩收攏回來，“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
她的背冷硬如鐵，毫無轉圜的餘地。他站起身，頹然離去。
然而，剛走幾步，他猛地轉身回去，一把扳回她的身體，狠狠搖晃，迫使她與自己對視，“你心裡，是不是有別的男人？”
蕭韶任憑他搖著，絲毫不掙紮，她抬起眼，目光中沒有一絲溫度，直直地刺向他眼中的瘋狂，“是，又如何？”
“是誰？！”他手上力道一緊，仿佛要捏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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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你無關。”
見她眉心蹙起，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卸了力道，聲音也儘量放溫和：“不論是誰，從現在起，把他忘了，從今往後，我們好好過。”
她牽出極冷誚的笑來，“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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