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徹信步邁入小榭，“自然是被樂聲牽引而來。”
目光掠過顧輕舫，落在蕭韶身上，溫和道：“身子可好些了？”
蕭韶當著宇文昭的麵不好太拂他麵子，淡淡道：“還可以。今日幸得阿昭相邀，一時技癢，便獻醜了。”
宇文昭欣然介紹：“皇兄，這便是我跟你說過的顧先生。”
顧輕舫起身行禮。
宇文徹打量他，目光沉沉：“顧先生不僅琴藝精湛，而且膽識過人，以布衣之身勸諫國母，不知出自何處郡望？”
顧輕舫垂眸，“草民出生微末，四海為家，實不足道也。”
宇文徹挑眉，“哦？如此……更是難得，先生可願入教坊或者協律署做樂官？”
顧輕舫拱手道：“承蒙太子殿下厚愛，隻是草民散漫慣了，如今每五日進宮一趟，是為報公主賞識之恩。為官之事，實在力不能及。”
蕭韶恐宇文徹刁難，起身道：“為官之事，妾身不感興趣，先回去了。”
“阿韶且慢，”宇文徹語氣親昵，“孤與你一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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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韶駐足略等，卻在他要來牽她的手時，不露痕跡地錯開了。
兩人並肩走在太液池畔，宇文徹忽然停下腳步，替蕭韶攏了攏額前一絲被風吹亂的發，動作溫柔得近乎繾綣。
蕭韶冷眼相對，卻發現此地正對著水榭敞開的花窗，頓時明了了他的心思，心裡帶了點薄怒，卻聽他低聲問道：“阿韶，你覺得……那個顧先生如何？”
她抬眸迎上他的審視和試探，聲音又冷又硬：“琴彈得不錯，其他我不熟，也不關心。”
“我倒是覺得，他與……沈瑀有幾分肖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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