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運，為民消災解難，難道不是民生嗎？”
他也望向佛龕，目光深沉：“百姓未必看得懂法度，卻看得見神佛。災年苦厄之時，有一處可叩首、有一念可寄托，心氣便不至於散。人心不散，天下才穩。”
她想到永寧塔，百姓們到底是在何種惶然的境遇下將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宇文徹側身轉向她，眼底的柔情毫不遮掩，“不知永寧塔下，以你容貌所鑄的金身菩薩，做得如何了？”
他們並乘一騎，緩轡而行。青青草地從馬蹄下鋪展開去，一望無際。午後的陽光溫煦地灑下來，不烈不燥。風從原野上吹過來，帶著青草被曬暖後的清香，吹麵不寒。
蕭韶坐在前麵，脊背挺直。從宇文徹的角度，卻能覷見領口處露出的一截白膩，白得耀眼，他不知怎麼想起了初到樂遊苑時侍女素手剝開的菱角。他悄然靠近，嗅到了她身上的幽香，便再忍不住，將臉埋進她的頸窩。
蕭韶一驚，回過頭，正對上他那張在陽光下格外明朗的臉。她氣急敗壞地推了他一把。用力太猛，自己倒失了重心，眼看就要栽下馬去。他急忙伸臂攬住她，兩人雙雙從馬背上滾落，順著山坡骨碌碌地滾了下去。
“陛下！娘娘！”赫連齊大驚。
藍天、綠草、陽光在眼前旋轉成一圈模糊的光暈，不知滾了多久，終於停下。
“阿韶，摔疼了麼？” 他的聲音從她身下傳來，帶著小心和微喘。
她趴在他身上，神色還有些茫然，看了他一會兒，才道：“方才我嚇到了， 陛下遇刺那次，中毒後也那樣靠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忽然就柔了下來，翻身將她圈在身下，吻柔柔地落了下來。
赫連齊一馬當先衝下山坡，待看清了坡下的狀況，立馬勒住韁繩，喝令侍衛們統統掉過頭去。
“不要……”她在他唇間含混地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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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什麼？”他低笑著故意逗她，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幾分壞心眼的撩撥，“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阿韶好主意！”
蕭韶羞惱，猛地推開他，爬起身就走。
他幾步追上來，從身後攬住她的腰，戲道：“阿韶去年的債還未償清呢。”
蕭韶掙了幾下沒掙脫，沒好氣道：“若是陛下為商，定是天底下最奸的商！要充軍的那種！”
他笑出了聲，忽然彎腰，一把將她扛起，然後打了個響亮的呼哨。那匹滯留在坡上的馬得得地跑過來，乖順地停在他麵前。他無視她的掙紮，將人放回馬鞍上，自己一躍而上，朝最近的更衣帳篷衝去。
赫連齊咬咬牙，帶人跟上。帳篷在望，卻隻見馬兒悠閒地在門口吃草，連忙揮手，不敢再靠近。
下一瞬，帳簾被掀開，蕭韶跑出，躍上馬，猛夾馬腹，疾馳而去。
赫連齊還沒來得及反應，宇文徹已追出，望著那個策馬狂奔的背影，不慌不忙地吹了聲呼哨。馬兒掉轉頭，得得得地跑了回來。
蕭韶氣得勒住馬，跳下來，將韁繩一摔，轉身走得飛快，裙裾飄揚起來。
宇文徹追上，“怎麼了？又鬨起來？”
她眼睛都紅了，“什麼都是你掌控，連馬都聽你的！”
他抱住她，眼底的笑意壓也壓不住，輕輕拍著她的背哄道：“好好好，都聽阿韶的，阿韶想什麼時候還，就什麼時候還。”
“還什麼還？我生來欠你的不成！”她更惱了，用力掙開他的懷抱，扭頭就走，走得比方才還快。
他從身後抱住她，她奮起抵抗，用肘擊腳踩，像隻炸了毛的貓，“放開我！”
兩人又滾在草地上。他將她圈在身下，雙手撐在她兩側，將她牢牢鎖住，低頭望著她那張氣鼓鼓的臉，“怎麼耍賴還這麼理直氣壯？好好求朕。”
她嘴抿得緊緊的，一言不發。趁他不備，撓他癢癢，他支撐不住，她趁機衝開他的包圍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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