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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的話還在耳邊：“毒下在了紅燭中，經高溫燃燒，發作極快。初時讓人惡心欲吐，然後昏迷，若是救治不及時……”
她的唇輕輕翕動了下，他停下手中的動作，凝神靜聽。
“對不起……對不起……郎君……”
她已經說了七遍。
手緊緊捏著軟巾，擠乾水，落到她臉上時，還是放輕了力道。
她眼皮動了動，睜開眼來。
“阿韶，好些了嗎？”他開口，聲音有些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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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點了點頭。
他看著她，目光執拗，“我們還沒有喝合巹酒。”
她微微移開視線，“我頭暈，喝不得酒。”
“等你康複了，再喝，好不好？”他勉力笑著。
許久，她才輕不可聞地應了一聲：“嗯。”
他伸出手想撫摸她的臉，卻在要觸及的時候懸停在半空，終究沒有忍住開了口：“阿韶，在朕身邊……累嗎？”
她看著他，隱隱有不好的預感。像水麵下暗湧的潮，看不真切，卻讓人不安。
“你在夢中，喚了他七次。
你是天底下最會騙人的，又是最不會騙人的。
朕以為，你接納了朕。我們生死與共過，同舟共濟過，有過那麼多歡愉，朕知道你身上每一處的反應……朕像個傻子一樣愛著，以為你也……”
他的眼睛泛了紅，聲音裡也有了裂痕，“為什麼不騙騙朕？為什麼你肯付出身體，卻不肯明確說出一句——愛朕？為什麼不肯與朕同飲合巹酒？朕可以不同一個死人爭，可朕心疼你，朕不允許你這樣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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