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了，小酒窩卻深深漾開，“阿棠妹妹。”
宇文昭笑得前仰後合。
蕭韶噗嗤笑開，打趣她：“對小女婿還中意否？”
宇文昭擺擺手，“亂說什麼，不過是小孩子家好玩兒，哪就扯到‘金屋藏嬌’上頭去了？”
蕭韶也是隨口一說，笑眯眯地端起茶， “將來也不知道誰能得了你和駙馬的青眼，做成你家東床快婿。”
提到沈瑀，宇文昭撇撇嘴，“他呀，一顆心都在公事上，近來忙著春闈的事，倒是有些日子不著家了。”
前年，禮部尚書徐鵠告老，宇文徹令沈瑀接替。不到三十歲，便著紫衣，配金魚袋，不說滿朝豔羨，便是後宮中也常有人提及。
蕭韶故意慢悠悠道：“聽你這話音，倒是有些‘悔教夫婿覓封侯’的幽怨呢。”
“哎呀，你怎麼又編排上我來……”宇文昭笑著推她。兩人直笑作一團。
庭中春光正好，花影扶疏，阿棠一手舉著海棠花，一手與宇文紹牽著，繞著海棠樹轉圈，灑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宇文紹次日上崇文館，還特意問了師傅“金屋藏嬌”是什麼意思，荀敏之竟也一本正經地解釋了一通，幾個伴讀聽了哄堂大笑，鬨得他羞紅了臉。
立太子之事在朝堂上並沒有什麼異議，很快聖旨頒下，大赦天下。
蕭韶進禦書房時，宇文徹正負手立在牆邊，看著一幅輿圖，神情專注，連她進來都沒有注意。
“什麼這麼好看？”
他轉過臉，眉眼立即帶了溫柔，“你來了。”
“剛從猗蘭殿過來，阿恪有些咳嗽，孔婕妤甚是擔憂，陛下晚些時候去看看吧。”
“好。”宇文徹應下，順手將自己的茶遞給她。
不是很熱衷，但她要他去，他就去一趟。這兩年，他愈發不愛往其他宮裡走動了。三年一次的選秀也停了，他也懶得花時間認識新的女子，有阿韶就夠了。
蕭韶輕啜了一口茶，目光落在牆上的那幅輿圖上，山川地勢、城鎮布局都勾勒得清晰而細致，“這是什麼？”
“陸溫獻上的《薊北圖》。”
蕭韶略一沉吟：“陸溫到薊州，也有三年了吧？”
宇文徹點點頭，“任期已滿，吏部考功司的考核結果也早出來了，考績優異，可朕一時半會兒想不出合適的接替人選，便沒下調令。這幅《薊北圖》早不獻晚不獻，偏這個時候獻上來，是在提醒朕呢。”
蕭韶想著陸溫在薊州望眼欲穿遲遲等不到調令的苦相，不由失笑。
宇文徹又看了眼輿圖，“這圖真不錯。薊州地處邊陲，這圖上不僅可以看到薊州全境，連北邊的柔然也標注了基本地勢。他這個刺史，做得也是用心了。這一手測繪的技術，也是不可多得。工部侍郎剛好有個缺位，就調他回來吧。”
頓了頓，想到了什麼，問：“你兄長要不要一並調回來？”
“等任期滿了，依吏部銓選吧。”
宇文徹唇角微勾，帶著幾分了然，“燕地嚴寒，你們在江南待慣了的，若是不習慣，也不必硬熬到期滿，朕可以特命拔擢。沈瑀這次就運氣極好，禮部乾了不到兩年，吏部尚書的缺空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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