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贏？”
“她沒贏過。”
胖嬸笑了。“慧蘭，你不行啊。連個——連陳老師都下不過。”
慧蘭知道胖嬸差點說出“連個記性不好的人都下不過”，咽回去了。
“我讓著他的。”慧蘭說。
“誰讓誰？”陳伯遠看了她一眼。
“我讓你。不然你早輸了。”
“你連馬走日都記不住。”
“我記住了。馬走日，象走田，車走直線炮翻山。對不對？”
“對。但你每次都把自己的馬走到我的炮口底下。”
“那是戰術。”
“什麼戰術？”
“誘敵深入。”
陳伯遠嘴角翹了一下。胖嬸笑了。林小雨也笑了。
慧蘭看著陳伯遠。這一刻，他是正常的。他會開玩笑，會懟人，會嘴角翹起來笑。他不是那個叫她“新來的保姆”的人。他是陳伯遠。她的老陳。
吃完飯，胖嬸走了。林小雨在廚房洗碗。慧蘭和陳伯遠坐在客廳裡。
“老陳。”
“嗯。”
“小雨搬回來住，你不嫌吵？”
“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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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你書房，你沒意見？”
“沒意見。”
“你搬到我那屋，你睡得慣嗎？我打呼嚕。”
“習慣了。”
慧蘭看著他。“老陳，你對我是不是也習慣了？”
陳伯遠想了想。“不是習慣。”
“那是什麼？”
“是——離不開。”
慧蘭的眼淚掉下來了。
“你怎麼又哭了？”
“你管我。”
陳伯遠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紙巾。紙巾快用完了，隻剩最後一張。
“明天買紙。”他說。
“嗯。”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照在陽台上，照在那些綠蘿和多肉上。葉子綠得發亮，像塗了一層油。
“老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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