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討債
衛楊剛進劇組的時候還想著表現自己，起了兩天早後就開始懶怠，他每次都是最遲到片場的，次次都要把鍋推給妝造。他淩晨兩點才睡，早上被助理喊醒後，磨磨蹭蹭又刷了幾遍網上的留言。
霍升說的沒錯，賣慘真的有用，不過短短幾個小時，他微博粉絲就增加了十幾萬，底下全部都是心疼他的言論。他出道以來，還沒收到過那麼多粉絲評論呢。
助理催他趕緊去片場，給導演留個好印象，他翻了個白眼，嗤道：“急什麼，朝霧鬨出這樣的醜聞，導演八成正在商量怎麼勸退朝霧呢。”
助理訥訥不再勸，衛楊喜滋滋地又刷了會手機。到化妝間的一路上，他第一次收到許多人或同情或心疼的目光，還有很多人主動上前跟他打招呼。
這種好心情一直維持到進片場，衛楊一進片場就發現今天氣氛格外不對勁。
“不好意思啊導演，妝造花了點時間……”他用了一模一樣的借口。
陳導坐在椅子裡，看也沒看他。
朝霧站在柱子旁，跟胡海張暘兩人在對戲，三人同樣沒有看他。
衛楊懵了。
胡海和張暘怎麼還願意跟朝霧說話？
陳亭非指著衛楊道：“你跟我來。”
衛楊更懵了，陳亭非說話聲音小，但他儼然成了全場的焦點。
衛楊跟著陳亭非走進旁邊的小屋裡，小屋裡還有人，衛楊看到副導演，奇怪道：“副導演？”
副導演躲閃著他的目光，沒回應他。
陳亭非往椅子裡一坐，將合同甩到桌上，聲音聽不出喜怒：“解約吧，你可以回去了。”
衛楊滿臉詫異，他看看陳亭非，又看看副導演，問道：“為什麼啊？陳導，我做錯什麼了嗎？”
陳亭非冷冷看著他：“你自己做了什麼你不知道？”
衛楊滿臉愕然：“我、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陳亭非原本不想把話說開了難聽，衛楊那麼說，他也不想給衛楊麵子了。
陳亭非冷笑：“平時我也懶得管你們做了什麼，我隻需要你們好好拍戲，你哪點做到了？天天遲到，幾句台詞背得那麼磕巴，還不尊重前輩。”
衛楊被說的頭皮發麻，急忙辯解：“陳導我在努力了，我真的為這個角色付出了很多……”
陳亭非嗤道：“付出？給領導塞錢送禮物就算付出了？”
衛楊一驚，副導演訥訥低下了頭。
胡海昨晚將從衛楊那聽到的話重新複述給了陳亭非聽，網上鬨得事情跟他們劇組有關，陳亭非聽助理說了，立刻就明白了是誰在作妖。陳亭非看得出來胡海挺喜歡朝霧的，看在多年情分上，他怎麼都要給老朋友出口惡氣。
陳亭非：“拿到莫驚春你問心無愧？我怎麼不記得我有看中過你？你自己是怎麼拿到這個角色，你自己心裡清楚！搶角色？你說你很疼愛你弟弟，你就是那麼疼你弟弟的？在網上說你弟弟壞話，指責你弟弟搶你的角色？”
衛楊底氣不足：“朝霧不是特意來見你了嗎，要不然他怎麼會進組的……”
陳亭非憤怒拍桌：“他想著你這個哥哥，根本就沒跟我提過莫驚春這個角色，他讓我給他一個演莫驚蟄的機會，他自己憑本事拿到的角色，我憑什麼不給他？”
“我……”衛楊臉色慘白，想說點什麼補救，陳亭非卻扭過頭，瞪著旁邊站著不敢吭聲的副導演。
“你就是這樣選人的？”
副導演：“陳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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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亭非擺擺手，疲倦道：“行了，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副導演滿臉蒼白，他明白這是他跟陳亭非最後一次合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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