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餌”的自覺與外賣時間
回到林運家，溫暖的燈光和熟悉的陳設終於讓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王姨被之前的動靜驚動，池月用“朋友家寵物突然失控，已妥善處理”的理由含糊了過去，並保證會賠償窗戶。看著一地狼藉的客廳和風塵仆仆、臉色都不太好的三人，王姨雖疑惑，但也沒多問，隻是默默去廚房準備熱茶和點心。
池柏一進屋就癱在了沙發上，九條尾巴軟綿綿地鋪開，像一塊攤平的毛絨地毯，隻有肚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剛才河邊的驚險，尤其是直麵屍傀和黑袍人的恐懼，此刻才後知後覺地湧上來，讓他覺得又累又後怕。
林運也靠著沙發坐下，感覺四肢有些發軟。他抬起手，看著掌心，那層淡金色的光暈已經完全隱去，但體內功德金光流轉的感覺卻更加清晰。他回想著屍傀利爪抓來時，金光自動護體的情形，以及……黑袍人那句“金餌”。
池月將帶回來的黑色小雕像和殘破令旗小心地放在鋪了軟布的托盤裡，又拿出消毒濕巾，仔細擦拭自己接觸過這些東西的手指，神情嚴肅。
“姐，”池柏有氣無力地開口，聲音悶悶的，“哥被敖欽哥哥帶走，不會真的關起來吧？”
“不會。”池月頭也不抬，“敖欽做事有章法，帶他走，一來是問清楚前因後果，二來恐怕也是想把他暫時放在眼皮子底下，免得他再亂跑惹出更大麻煩，順便……處理他們之間的‘私事’。”她頓了頓，“有敖欽插手，四海龍族的情報網會幫我們留意那個組織的動向，未必是壞事。”
她看向林運，目光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倒是你，林運。黑袍人最後那句話，你聽見了。”
林運點點頭，苦笑：“‘金餌’……他果然一開始就盯上我了，是嗎？之前在福利院事件裡我太顯眼，加上張大師那條線斷了，他們順藤摸瓜注意到了我。”
“不隻是注意到。”池月拿起那尊巴掌大的黑色雕像，對著燈光細看。雕像材質非石非木，觸手冰涼，麵容模糊扭曲，透著一股邪性。“這種等級的邪修，對‘氣’的感知非常敏銳。你身上如此精純深厚的功德金光，在他們眼裡，恐怕不是‘魚餌’，而是……‘唐僧肉’。”
這個詞讓林運和池柏都打了個寒噤。
“黑袍人的目標很明確，”池月繼續分析，“收集特定人群的‘生氣’或‘命氣’，很可能是為了某個大型的、需要巨量生命能量驅動的邪惡儀式或修煉法門。而身負大功德的你，所蘊含的‘氣’質量極高，對他們來說，可能抵得上成百上千普通人的‘收集量’，是夢寐以求的‘主材料’或‘催化劑’。所以他才說你是‘金餌’——既是誘惑他們的‘餌’，也是他們誌在必得的‘金’。”
林運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眼神並沒有池月預想中的恐懼或慌亂，反而有種奇異的平靜：“所以，從一開始，從我身上有這些功德開始，或者更早，從我出生帶著這些‘好運’開始，我就注定會吸引這些東西，是嗎？”
池月愣了一下，緩緩點頭：“福禍相依，氣運過盛，確實容易引來覬覦。這是天道平衡的一種體現。隻不過，尋常人未必有能力察覺到，更別說付諸行動。但這個組織……顯然有這個能力和野心。”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池柏從沙發上支棱起來，“林運豈不是很危險？那個黑袍人逃走了，肯定還會再來！”
“危險一直存在，隻是現在明確了敵人的目的。”池月放下雕像，“但對方也暴露了不少。第一，他們很忌憚正統強大的力量，比如敖欽殿下。第二，他們行事雖然隱秘，但也有固定模式和據點，比如老運河那個廢棄祠廟。第三，”她看向林運，“他們想要你，但正因為想要，反而不會輕易下死手——至少在他們準備好‘使用’你之前。他們要的是‘活’的、完整的‘功德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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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並沒讓林運感到安慰，但至少明確了現狀。
“那我們接下來，是繼續追查這個組織，還是……”林運問。
“追查要繼續，但方式要調整。”池月思考著，“對方已經知道我們在調查，並且有青丘和龍族背景，必然會更加小心隱蔽。正麵衝突不明智，尤其是池焱哥暫時不在。我們需要更隱蔽、更迂回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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