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三哥太苦了,季飛宇當然希望薄寒宴身邊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
但……
季飛宇皺眉看向快要趴到桌上的薑知檸。
“三哥,小嫂子的身份查清楚了嗎?”
薄寒宴沉默不語。
“萬一,小嫂子是那邊派來的人,怎麼辦?而且,三哥,你早晚都是要回帝京的。小嫂子從小在寧城長大,到時候能接受你的真實身份,放棄寧城的一切,跟你回去嗎?”
季飛宇劈裡啪啦拋出來一係列問題。
薄寒宴驀然伸手,抱起薑知檸放在腿上。
“我自有分寸。”
季飛宇看得心慌。
這叫有分寸?
三哥之前對江雪雅再特殊,可都沒做到這個份上!
“三哥,就算陷進去,也要先確定小嫂子不是哪邊派來的人再陷……”
薄寒宴冷睨他一眼,“我是會上頭的人?”
季飛宇:“……”
他無奈歎息,“三哥,千萬別假戲真做!”
回應他的,隻有關門聲。
林佑早就等在門口,看到薄寒宴懷裡的薑知檸,幾次想要開口。
“三爺,不如我找個女服務員幫忙,您的腿……”
“多嘴。”
薄寒宴眸色深沉,話語冰寒。
林佑不再多言,默默給奧爾醫生發了消息。
三爺額頭都出冷汗了,想必肯定是傷口疼了。雖然奧爾醫生表示,三爺的腿沒事,但他每次看到三爺坐在輪椅上,還是心驚膽戰。
喝醉的薑知檸格外的安靜,靠在薄寒宴懷裡睡得很沉。
薄寒宴把她放到床上,剛要起身,便被她一把抓住衣袖。
“爸爸,不要走……”
眼淚不斷從她的眼角滾落,睡著的薑知檸毫無預兆地哭了起來。
薄寒宴往後靠在床頭,深沉的視線落在薑知檸身上。
“別走,別走,爸爸……”
薑知檸哭得厲害,半張臉都被淚水打濕。
薄寒宴劍眉微蹙,“薑知檸!”
薑知檸暈暈乎乎睜開眼,對上一張冰冷的俊臉,一時呆住。
“你是誰?”
臉上濕漉漉的,眼睛也酸酸的,頭又暈又重。
她皺眉摸了摸臉,一手的水,當即嫌惡地瞪向男人。
“你吐水在我臉上了?”
薄寒宴緘默不語,黑眸森冷。
林佑剛一走過來便聽到這話,險些笑出聲來。
“三爺,醒酒湯煮好了。”
薄寒宴接過,冷冷遞給薑知檸,“喝了。”
“喝就喝,凶什麼凶。”
薑知檸接過杯子就是一大口,“嘶,燙燙燙!”
她眼眶瞬間紅了,漂亮的小臉上寫滿了控訴。
“嬌氣!”
薄寒宴視線落在她通紅的唇瓣,從她手裡拿過杯子放在床頭,冷睨林佑。
林佑:“……車已經改裝好了,是季小少爺親自改裝的,這會應該送過來了。奧爾醫生也該到了,我去看看。”
“薄寒宴,人生會一直這麼苦嗎?”
薑知檸仰著小臉,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期盼。
薄寒宴垂眸,深邃的黑眸深深看進她的眼裡,殘忍又冰冷地開口:“會。”
小丫頭錯愕地睜大眼睛,像是沒想到會得到這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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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眼淚瞬間盈滿她的眼眶。
就在要滾下來的瞬間,薑知檸又把眼淚憋了回去,一臉的不服氣。
“不可能!我不相信!人生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她身上又展現出那種蓬勃的生命力,宛若懸崖峭壁的石縫裡努力向上生長的小樹苗。
這樣的鮮活充滿希望,似乎刺破黑暗,隱隱有一瞬照亮了薄寒宴猶如枯槁的心。
他斂眸,把溫熱的醒酒湯遞到薑知檸手上。
“喝了快睡。”
薑知檸謹慎地嘗了一口,難喝的小臉皺起,捂住嘴不肯再喝。
“太難喝了,不要喝!”
薄寒宴麵露不耐,冷冷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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