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耽溺於傅聞深越來越深入的吻中,快要融化在他手掌的熱度下,骨頭微微發麻,全然陌生的感覺。
她整個腦袋都是昏的,身體完全交由他掌控,直到傅聞深半途忽而停下,將手從衣服下拿出來,她陷入一種戛然而止的迷茫。
傅聞深的氣息有些重,抵在她額頭停頓片刻,克製地從這場迷亂之中抽離出去。
鐘黎雙手留戀地去抱他,往他身上纏,聲音像攪了一罐蜜進去,軟綿綺膩地叫他,帶著天真而不自知的引誘:“老公,你怎麼不親我了……”
傅聞深身上溫度灼人,心腸卻冷硬得很,手指插入她發絲間,無限繾綣地吻著她的唇瓣和臉頰,最後將她柔軟的手臂從身上摘下來,塞進被子裡。
“睡吧。”
就像一頭狼,把到了嘴邊的獵物拿出來,用紙仔仔細細地包好,放進櫥櫃裡。
裹在被子裡的鐘黎在困意作祟下昏昏沉沉地想,他一定是在外麵吃飽了。
鐘黎早上醒來,身旁已經空了,一點餘熱都不剩,傅聞深已經離開很久。
喝過酒身體容易乏力,她伸了伸懶腰,去浴室泡澡。
脫衣服時,在鏡子裡看到自己腰上留下的幾個指印。
她皮膚白,又養得一身細皮嫩肉,傅聞深力氣稍重一點便留下了痕跡。
鐘黎想起昨晚稀裡糊塗間發生的事,輕聲嘀咕一句:“下手好狠。”
她躺在浴缸裡,泡著精油,點著香薰,還沒從那股茫然的勁裡徹底恢複過來。
她昨晚是真喝醉了,不然也不能把所有事都當著傅聞深的麵禿嚕出來。
幸好隻顧著罵他,沒提找了律師暗戳戳想分走他一半財產的事,不然讓他知道了還得了?
不過雖然喝醉,她跟傅聞深說的話都還記得。
尤其是,傅聞深說的那些。
隻是……鐘黎躺在溫熱舒服的按摩浴缸裡,蹙起眉。
她不知道傅聞深說的是不是真的。
他說沒有別人,沒有那些事,可她明明記得發生過。
他在撒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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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出出軌這種事的渣男,不承認自己的過錯甚至矢口否認,一點都不讓人意外。
可她又有種沒來由的奇怪感覺,想要相信他。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鐘黎感覺腦袋裡麵亂亂的,就像一團被西西摧殘過的毛線球,處處打結,分不出頭尾。
她在浴室待得有點久,吳阿姨來敲門叫她起床:“早餐已經做好了,快點出來吃吧,你昨天喝了那麼多酒,不吃早餐容易傷胃。今早太太讓人送來了新鮮的石榴,我給你榨了石榴汁,很甜的。”
“就來了。”鐘黎揚聲回了一句,從水裡起身,擦乾身體去衣帽間。
穿衣服時,再次看到那幾個鮮明的指痕,她用手指摸了摸,不疼,幾乎沒什麼感覺。
昨晚的畫麵自動從腦袋裡冒出來,她又想起傅聞深最後的“冷酷無情”。
都那樣了還能打住,不是說沒有白月光嗎,那他的貞潔牌坊到底是為誰守的?!
說傅聞深對她有那麼一點興趣吧,老夫老妻的他還堅持守身如玉,不越雷池半步。
說他沒興趣吧,昨晚都快把她整個人……哼。
渣男心,海底針。
吃早餐時,鐘黎又在微信上跟嚴棠撒嬌。
【石榴超甜的】
【一定是因為是媽媽送的,才會這麼甜~】
嚴棠這次的回複破天荒地字數多了些:
【朋友自家種的果園,你喜歡吃的話,我再送些過去】
Li:【謝謝媽媽,媽媽最疼阿黎了!】
[貼貼.jpg]
放下手機,鐘黎喝著石榴汁,嗓子裡哼唱著什麼。
說不上名字的調子,輕快而爛漫。
吃完早餐之後,她又到傅聞深書房,打開那個抽屜,將那張白裙子的照片拿出來。
這個人原來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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