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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商駕著馬車前往皇宮, 再次後悔當初就該安排幾個耳目，總比他如今乾瞪眼瞎等強。
到了地方從馬車上下來，遇到了許瑞, 視線相撞謝錦之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許瑞向世子行禮, 朝世子身側的謝濤頷首一禮。
謝濤回禮, 往弟弟身後挪了挪，搜身三次方才踏進宮門內，由宮人引著到飲宴的地方。
趁著天尚未全黑, 謝錦之詢問距離飲宴大殿最近的更衣之處，他好走一遍熟悉一下路線, 省得到時兩眼一抹黑，掉進別人設好的圈套中。
謝濤跟著一塊去，之前先行一步的許瑞從更衣的屋子裡出來, 雙方打了個照麵。
“世子找到新的老師了？”許瑞在門外站著，永定侯兄弟倆從裡麵出來問了一聲。
“不曾。”謝錦之猜估計沒幾個人知道徐老的存在，到不是怕眼前人截胡，而是防著見不得他好的那類人搞事。
“我缺一個教習武的師傅，你若有意可以到我家來一塊進學。”許瑞誠意相邀。
“我兄長可否同去？”謝錦之就是找個借口敷衍，不然這個話題說下去沒法現編。
許瑞笑了：“自從上次的事鬨過之後，京城上下無人再敢明目張膽的對庶出橫眉冷對。我家亦不缺庶出兄弟, 雖說不是一塊進學，也都找了不錯的老師啟蒙。”
嘖, 還是分了等級。謝錦之心中不快道：“這樣一來不就請了兩位老師, 多花一份銀子不說, 難不成擔心庶子搶了嫡子的風頭, 故而區別對待？”
許瑞心下一梗,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化, “世子說笑了，家中我父親做主，我對此隻能是從命。”
謝錦之似笑非笑道：“我隻聽說過女子未嫁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上上下下從頭到腳掠過，意味昭然若揭。
許瑞再好的脾氣險些繃不住，“世子說話前過一遍腦子，男子與女子另當別論。”
“哦，大概沒有老師教說話隨性了些，在書上看了好多小故事寫的多是離經叛道的言論，故而活學活用，一時嘴快還請見諒。”謝錦之譏諷之意顯於眼底。
許瑞惱火非常：“話不投機半句多。”負氣離開。
“許瑞好生奇怪。”謝濤望著其人背影滿腹疑惑頹生。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許瑞身邊不見宮人，對宮裡的環境看樣子很熟？”謝錦之閃念一生搖了搖頭，不太可能。
“世家當中即厭惡庶子，為何還要讓庶子生下來，納妾養外室從未停過。”壓抑在心裡的話憋悶得難受，謝濤趁四下無人報怨了一句。
“自然有利用價值，比如說聯姻，壞了事有庶子背鍋，嫡子代表家族顏麵，庶子可心安理得隨意丟棄。”謝錦之收斂了情緒進入殿內。
在宮人的指引下找到位置坐下，案幾上隻有茶點。吃飽的謝錦之對精致的點心毫無興趣。
謝濤坐在斜後方，拉開的距離能容下三人並行，方便宮人上菜。
天黑了朝中官員攜有品級的家眷落座，一人一張小桌，桌後站著一名負責添茶布菜的宮人。
八碟冷盤四個熱菜一碗米飯一小盤蒸餅，齊了。
謝錦之盯著桌上的菜出神，天冷了ʟᴇxɪ用豬油炒的菜上凝了一層厚厚的油脂，看不出炒得是什麼東西，一點食欲也無。
目光落到對麵的人身上，朝臣中不曾有一個人動筷，謝錦之才想起來，兩位正主未至。
新上任的太子先到，眾官員從桌後走到右側空地行禮問安，謝錦之跟著別人有樣學樣。
後腳今上入殿，身為太子這回需要跪下叩拜。
太子的扮相落入眾人眼中，橫生出些許疑惑。
身上的祥雲刺繡華服非常的不合身，太子的衣服是新的，絕不可能是短時間內趕製出來。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
今上有舊疾在身，以前未登基前有無子嗣？聽到叫起王慕起身坐到獨獨設立於眾朝臣之上的位置。
桌子上的菜比眾人的更加豐富，徐徐的熱氣冒著，香味撲鼻而來引人食指大動。
小小的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放在一處對比，不難發現擁有權勢的益處。王策淺嘗了一口菜，比家中更有滋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看到官員動筷，謝錦之哪好意思乾坐著獨樹一幟，執筷嘗了一口冷碟，冰到了舌頭含在嘴裡溫著才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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