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大夫有兩把刷子，劃開自己的手背試了試藥，“好藥。”
謝錦之放心了，眼前的大夫比曹大夫懂得多。
“毒呢？解了沒有？”謝濤真怕夏商就這麼死了，闔府上下就剩下他和弟弟兩個人腹背受敵。
“血流出去不少中毒不深，不是見血封喉的毒僥幸撿回一條命，一副藥下去藥到病除。”大夫撒上藥包紮起來。
“你這藥不錯，能不能賣我一包？”大夫轉頭就問小孩子要。
謝錦之從袖子裡掏出兩個紙包遞過去：“診金，封口，懂？”
“懂懂懂，放心。”大夫拿了藥包去煎藥。
京城最近不太平，許家滅門整出個遺孤，這又緊跟著大半夜受刀傷，小公子穿著不俗出手大方，兩包藥可比區區幾兩診金值錢。大夫一向識時務者為俊傑，能在京中開藥鋪到現在，心裡沒譜混不下去。
“之後回府？”謝濤惱恨異常，“膽子不是一般二般大。”
謝錦之尋思半晌問：“幾更天上朝？”
“你要去？”謝濤脫口而出，“能進去？”
夏商的心神在外，“戰況如何了，帶了多少人來？”
“不清楚下人負責去叫的，我隻跟著大黑跑。”謝錦之催促，“快說。”
“寅時。”夏商眉頭緊了又鬆鬆了又緊，“你去宮裡做何？”
“大朝會不經宣召哪怕是拿著主子的名帖也進不去。”夏商必須問清楚，這個時候不能再出茬子。
“敲登聞鼓告禦狀。”謝錦之義正言辭道，“此事藏著掖著不了了之，隻會讓幕後黑後蹬鼻子上臉，一而再再而三的行刺。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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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登聞鼓是那麼好敲的！”夏商從椅子上跳起，“知不知道擊鼓者需廷杖三十，不論行杖宮人下不下死手，以小公子的身板半殘都有可能！”
謝濤打從心裡不讚成，卻未直言而是問：“告誰？凶手找出來了？”
“大將軍！”異口同聲出自夏商和謝錦之。
“典型殺人殺上癮了，以為人死了就可以排除萬難。”謝錦之對此嗤之以鼻，“今上加一眾在朝的世家出身的官員最為穩妥，片刻即可結案，沒有人不想弄死打破規矩胡亂殺人的大將軍。”
“理是這麼個理。”謝濤道出心底的疑惑，“萬一大將軍被今上拿下，即得許家財富又獲取到做夢都垂涎三尺的兵權，一遭勢大銳不可當，侯府豈不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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