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
謝青棠醒來時,房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寒香。
這種香氣,好似傲雪盛開的梅香,又像浸潤了山間白雪的鬆香。
“言歡,昨晚誰來過?”
謝青棠話剛出口,便見床頭的櫃子上多了一封信箋。
她拿起看了一眼,眼神沉了下來,“趙淩宋竟然給大哥大嫂下了絕嗣藥!”
言歡雖沒聽說過什麼是“絕嗣藥”,但“絕嗣”二字就能說明一切!
“郡主,可有解藥?”
她忙問道。
“趙四還在查找。”
原來信箋是趙玄墨留下的。
昨晚他在趙王府找過了,並未找到解藥。
他還查清楚了,趙淩宋這個歹毒心腸的混蛋,給謝青雲兩口子下的根本就不是尋常的“避子藥”,而是絕嗣藥!
絕嗣藥要想找到解藥,難於登天!
“但不管有多難,我都一定要找到解藥!”
老天有眼,讓她重生回來複仇。
這一世,她一定不會再讓謝家斷子絕孫!
“爹爹和大哥回來了嗎?”
“郡主,老爺今日稱病,並未進宮上朝。不過大公子那會子已經回府了,徑直去了老爺的書房,可要奴婢去請?”
言歡答道。
謝青棠搖頭,“暫時別驚動他們。今日早朝,可有什麼異動?”
“聽大公子身邊的彬兒說,這兩日神機營好像不太平!昨日皇上從趙王手中收回神機營後,今日有意要將神機營交給周王,誰知翀王橫插一腳,有意爭搶……”
“哦?”
趙淩牧那廝,竟然還有這骨氣?
真出息了?
“皇上被翀王吵的頭疼,眼下還未下定奪。如今朝中分成三派,一派中立。一派有意求皇上寬恕趙王並立他為太子,一派上奏請皇上嚴懲趙王。”
言歡又道,“總之,這幾日皇上也焦頭爛額,煩悶不已。”
看樣子,是爹爹暗中出手了!
隻有攪渾這潭水,謝家才能抽身!
趙元崇那老賊,這就開始煩了?
他暗中布局多年,隻為針對謝家時,可沒見他心煩過!
“郡主,奴婢總覺得,京城好像要變天了!”
“變天?年都還沒過呢,現在算什麼變天。”
謝青棠看著窗外漸小的雪勢,“雪都快停了啊……今年的雪我都還沒賞夠,怎麼能停呢?”
單是爹爹知道趙元崇那老賊的真麵目還不夠,最重要的那個人可還不知道啊!
她收回目光,吩咐言歡遞牌子進宮,她要見一見姑母。
言歡領命而去。
謝青棠倚在窗邊,剛伸手接了一朵雪花,下一秒一枝含苞待放的蠟梅便出現在她手心。
蠟梅香氣撲鼻,夾雜著淡淡的寒香,是昨晚縈繞在鼻尖的氣息!
謝青棠立刻回過神,“你怎麼來了?”
先前趙玄墨好歹是夜裡才來,這青天白日的也不怕被人撞見?
知道她的顧慮,他手一撐從窗戶翻了進來,帶著少年獨有的活力。
“棠姐姐別擔心,沒人看見我。”
元風早就“肅清”了四周!
“我來告訴棠姐姐一個好消息。”
趙玄墨撐著窗台,笑意盈盈,“父親說,皇上極有可能會將神機營交給他來負責!到時候父親讓大哥與我從旁協助。”
“你?”
謝青棠有些意外。
這廝在鎮北王不是小透明麼?
就連溫飽都難有保障,鎮北王居然會讓他染指神機營之事?
她的意外,卻是趙玄墨的意料之中。
他耐著性子解釋道,“其實原本那個人不是我,而是二哥。”
“可惜,二哥不是沒了舌頭,不能說話了麼?父親總不能帶個啞巴出門辦事吧?”
趙玄墨一臉氣定神閒。
此時的他,隱隱散發出幾分掌控全局的強大氣勢!
與那天夜裡在宮裡,謝青棠看見的那個“小可憐”判若兩人!
“可是,皇上是昨日才從趙淩宋手中收回神機營,你卻是前兒夜裡就割下了趙二公子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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