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失落，但他很快恢複了鎮定，緩緩站起身來。“我會聽你的話的，姐姐。你不要有負擔。我不希望你不開心。”
張小滿知道，祝唯禾需要時間去衝淡對自己的感覺。起身回了臥室，一整個下午都沒出來。晚上的時候張小滿出來做飯，發現祝唯禾坐在自己的行軍床上背對著躲避著自己的視線，張小滿沒有太在意，她默默地開始準備晚餐。飯桌上，兩個人都沒說話。
但感覺得到祝唯禾在躲著自己，不和自己夾同一盤菜，始終低著頭，一眼都沒有看自己，人趴在桌子上，臉都快埋進碗裡了。做什麼都是小心翼翼的。
“你這是做什麼？飯也不能好好吃了？”張小滿放下筷子，聲音有些大的說道。
“我隻是怕惹你不高興。”祝唯禾聲音微弱，顯得有些委屈。“真的，我已經明白了，以後不會再越界了。姐姐，我會保持距離的，不會再給你帶來困擾。”祝唯禾微微抬起頭，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但眼睛沒敢落在張小滿的身上，看向左側。“請相信我。”
那副唯唯諾諾害怕的模樣，看得張小滿一肚子的火，像是她欺負了他一樣，明明就是這個當弟弟的不尊重她，現在他這副模樣，像是自己錯了一樣。
“隨便你！飯給我吃乾淨！”張小滿直接起身，回了臥室關上了門。
張小滿走了之後，餐桌前的祝唯禾坐直了身體手撐住腦袋，望著緊閉的臥室門，忍不住笑了笑。他的小滿姐真是可愛啊。
飯吃完之後，祝唯禾收拾碗筷，屋子裡聽到動靜的張小滿立刻開門出來，拿過祝唯禾手裡的碗筷，但拿碗的時候難免碰到了一下祝唯禾的手。祝唯禾像是觸電一樣，往後縮了縮，人也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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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碰到你的。”
“你！！沒事的，別緊張，下次注意就好。”張小滿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道，其實心裡已經氣得不行了，自己像是蛇蠍一樣被他避開，但她卻發現自己很難對祝唯禾真正發火。他的小心翼翼和誠懇歉意，讓她心中那一絲怒氣消融無蹤。
“你以後也不用這樣，我們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樣。”張小滿歎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溫和。
“嗯。”祝唯禾低頭嗯了一聲，乖乖的坐到了行軍床上。
廚房的門剛好可以看到行軍床的位置，洗碗收拾的時候難免走動，餘光總是能看見祝唯禾在偷看自己，小心翼翼的。張小滿就當沒發現，洗完碗後直接就回了房間休息。
剛準備睡下的時候，房門就被敲響了。
張小滿知道是祝唯禾，起來開門之後門外卻沒人，隻有一瓶藥放在地上。祝唯禾則是麵朝著牆角把自己蓋的嚴嚴實實的，不和自己交流。
張小滿彎腰撿起了藥瓶，看到標簽上寫著“擠適量在掌心溫熱之後緩慢推開，揉搓至皮膚發熱。”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雪下得很大，張小滿特地穿好衣服去廚房的陽台清理積雪，七點多吃完早飯，祝唯禾依舊保持著那種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生氣的姿態，張小滿是越看越窩火。
本想再和張小滿聊聊，房門就被敲響了。來人是帶自己的師父李秀華。說是來了一批資料，今天就要整理發出去，人手實在不夠，得讓張小滿去幫忙。
知道張小滿受傷了，李秀華特地騎了自行車來接她，張小滿稍微收拾了一下，和祝唯禾說了自己中午會回來之後，就和李秀華離開了。
在資料室忙碌了上午，十二點的時候張小滿終於返回了住處，令她意外的是，祝唯禾不見了。行軍床也不見了，關於祝唯禾一切的東西都不見了。
桌子上放著一張報紙，報紙上放著自己的睡裙，睡裙上是一封信。
張小滿拿起信，又看了看睡裙，睡裙被洗的乾乾淨淨，已經烘乾了，疊的整整齊齊的。展開信才知道，祝唯禾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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