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男人叫了自己的名字。
“張小滿？”
“你？你是？”
“張文博。”
“張文博？”張小滿喃喃的念了一下這個名字，很耳熟但想不起在哪裡聽過，記憶裡有相似的名字‘張文煊’是自己親表哥的名字。這個張文博又是誰？他怎麼認識自己的啊？
張文博很顯然看出來了張小滿對自己沒印象，見這裡來來往往都是人，不是說話的地方。
“跟我走。”
“有什麼話還是在就在這裡說吧，抱歉我沒想起來你是誰。”張小滿指了指廁所旁邊轉角一個小空地上。
“我是你表弟，親的。”
“啊？不是。我隻有個表哥，沒有表弟啊。”
“我是張萬群在外麵的孩子。”這句話張文博說得很小聲，張小滿這才想起來，自己舅舅的確在外麵養了個小老婆，自己剛回來的時候見過一次，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建國前就跟著自己舅舅了，但自己舅媽是極其討厭的，所以那個人就養在外麵的。
說到這裡，張小滿還是有些相信了。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張文博，的確有點掛他舅舅的相。
“你從國外回來的第二年過年，爺爺發話所有孫輩都要一起過年，我被接回老宅了一次，見過你，後花園的噴泉池，我撈金魚不小心掉進水裡，是你喊人救的我。”
記憶瞬間襲來，的確，自己從國外回來的第二年的新年，家裡來了很多親戚客人，也是那個新年裡自己改了姓，和媽媽姓，自己吃了飯跑到後院去玩兒，就是看到有個人掉進了水池裡，自己那時候才十歲，根本不可能下水救人。
然後大喊大叫叫來了旁邊乾活的下人，救了那個孩子。就這一麵之緣，所以自己就記得不清楚了。但想起來之後的確是有這麼個人。
“是你啊。”確認了之後，張小滿跟著張文博走。兩人穿過兩節車廂到了餐車。早餐這裡是不供應的，所以現在的餐車很安靜，還沒人。
兩個人坐在了最靠裡的位置。
“你和阿姨怎麼樣了？”張小滿問道。
“家裡的事兒沒連累到我們，我媽媽還是正常在工作，除了沒了爸爸的高經濟支持，其他的沒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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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這是？？”
“下鄉。”
“下鄉？？你媽媽不是隻有你一個孩子嗎？”
“怕被人知道我們和張家關係匪淺，家裡出事沒多久，我媽就把她名下的房子賣了，帶著我回了娘家，第二年我媽就嫁人了，現在我媽後來生的弟弟七歲、妹妹四歲了。”
“所以，你就必須要下鄉了？”
“也沒有必須，比起待在那個家，下鄉可能更好吧。”張文博看了看窗外，小聲的說道。
張小滿這才注意到，張文博的衣服有些破舊，裡麵一件洗的發白的襯衫，領口都有些破損了，外麵就一件黑色的看不出來什麼料子的外套，也很舊了。
“你下鄉到那個地方啊？”
“顧南縣，但具體到那個鎮那個村我不知道。”
“下鄉沒你想的這麼簡單。”在沈家灣自己就見過哪些知青乾活的，沒誰不是剝掉幾層皮的，再一看自己這個表弟細皮嫩肉的樣子，多半下鄉也是吃苦的。
“總歸都能熬過去的，反正那個家裡也沒我的位置了，留在哪裡也是惹人厭煩。姐，你知道我爸在哪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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