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羅文月比張小滿慢半個身位，兩個人個子差不多高，微微側頭就能看清楚張小滿的側臉。實在是好看，她也能明白沈南風對她念念不忘的原因。她和她的確是雲泥之別，可換言之，沈南風就能配上的張小滿了嗎？羅文月心中一歎，收回目光，默默走在張小滿身後。
“小滿？”
“嗯？”
“我能這麼叫你嗎？”
“當然可以，雖然你比我小一些，但現在怎麼說也是我嫂子了啊。當然可以這麼叫。”
“嗯，小滿，你有對象了嗎？”
張小滿愣了一下，腦子裡想的是祝唯禾，但心裡知道，自己和祝唯禾肯定是走不到最後的，遲早也是要分開的，剛才聽了羅文月的遭遇，這個年代的流言蜚語可是能害死人的。索性就不明說了。
“沒呢，我不著急。”張小滿搖了搖頭。
“是，是不能急。”
到了院子裡，張小滿也沒閒著，幫著羅文月一起準備，張小滿是客人，羅文月自然不會讓她做什麼實質性的事，隻讓她擇菜張小滿端著籃子走到了廚房門口的凳子上，很小的一個木凳，張小滿挽起袖子，坐在凳子上細心地挑選著菜葉，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專注的臉上，眉宇間透著一絲淡淡的寧靜。羅文月在一旁做飯，偶爾抬頭看一眼，心中不禁感慨，別說沈南風了，即使是她，見了張小滿的樣子，也不是那麼容易忘記的。
還以為沈南風要五點鐘才回來，沒想到三點半就到了，到的時候張小滿和羅文月也才回家沒幾分鐘，張小滿一籃子菜心都還沒挑完。沈南風推門而入，扶著自行車，呼吸有些重，一進來的第一刻目光就是落在廚房門口的張小滿身上。
沈南風的眼神裡帶著激動，他瞧著張小滿，感覺整個心臟都充盈了。太久沒見了，久到即使在夢裡都不常見到她了。
張小滿抬頭，對上沈南風的目光，微微一笑“沈大哥。你回來了？好久不見啊。”
“嗯，好。。。好久不見。”沈南風放下自行車，走進廚房，目光始終未離開張小滿。他輕咳一聲，試圖掩飾內心的波動，可捏著自行車龍頭微微發抖泛白的手指卻出賣了他。
張小滿自然是沒有觀察得這麼的細致，可廚房裡一直看著沈南風的羅文月確是仔仔細細的看清楚了沈南風的反應。
說不難過那是假的。要知道結婚這麼久，她和沈南風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關係，她心裡明白，沈南風的心從未真正屬於她。這份隱忍的痛楚，像一根刺，深深紮在心底，每當觸及，便隱隱作痛。
她有多喜歡沈南風嗎？那倒沒有，隻是兩個人結婚已經是事實了，既然結婚那麼就應該好好過日子。羅文月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酸楚，轉身繼續忙碌，手中的動作卻愈發麻利。
她之所以讓沈南風知道張小滿在這裡，讓張小滿到他們家裡來吃飯，為的就是想讓沈南風知道他和她的差距，從她再次見到張小滿的第一麵起，她就明白的，沈南風永遠都不可能入得了張小滿的眼。
早一些讓沈南風認識到這一點，那麼她和沈南風的日子才有可能早一日過得像正常的夫妻一樣。
而院子裡的沈南風，像是被地黏住了腳一樣，隻要眼睛裡有張小滿，身體就半分都不想挪動了，這麼久沒見，張小滿的模樣比他記憶裡的還要動人。
沈南風心中的波瀾難以平息，他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他無數次後悔，後悔沒能理解當時張小滿的心意，也後悔沒能早些明白自己的心意，牢牢的抓住張小滿。
如果，他想如果。當時自己能看清路副師長的女兒喜歡的不是男人，能理解瘋魔的張小滿隻是因為經曆過饑荒、能依靠的人一個個去世，把自己當作唯一的救命稻草，或許一切都會不同。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心情，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擺脫那份深深的遺憾。
“還真是巧啊，要不是前段時間遇上嫂子，我都不知道你們到這兒來了。”張小滿起身，把摘好的菜心遞給羅文月，一邊回頭和沈南風說話。
“嗯。”沈南風聽到嫂子這個稱呼，心裡一緊，嘴角卻揚起苦澀的笑。目光落在了羅文月的身上，發現她也在看自己，朝著她點了點頭就去院子裡把自行車停好。羅文月接過菜心，眼角餘光捕捉到沈南風的細微動作，心中五味雜陳。她努力保持平靜，輕聲回應：“是啊，我們這是有緣分，你還沒吃過我做得飯吧？我手藝還行。”
“是嗎？那我今天可得好好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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