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博坦白。
張小滿深吸一口氣，儘力保持平靜，但看著周放就一股子無名的火直往上竄。她冷冷開口：“張文博，回家！”張文博慌忙站起，湯碗不慎落地，湯汁四濺。周放尷尬地收回手，眼神閃爍。
“姐。。。姐。。我。我還沒下班。”
“那我就等你下班！一起走！”說完之後目光落在周放身上，嫌棄的眼神無聲的告訴他，他現在應該要離開了。
周放尷尬地站起身，輕咳一聲，勉強笑道：“小滿姐，那。。那我先走了，文博。我走了。”說完朝著兩人點了一下頭就離開了。
張小滿走到張文博身邊，看了一眼放在長椅上的飯盒，豐盛程度遠超家常，顯然是精心準備。她心中更添幾分不悅，冷聲道：“什麼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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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ʟʋʐɦօʊ
“我說，他什麼時候開始給你送飯的？”張文博低著頭，不敢直視姐姐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說：“就…就就我從大姐那裡回來之後。。”
張小滿眉頭緊鎖，瞧著心虛的弟弟，試探性的說道。
“你不知道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嗎？”
“我。。。我。。姐。。。”張文博解釋不出來，他不知道怎麼和姐姐說，他和周放的關係現在是什麼狀態，他隻能低下頭，沉默不語。張小滿歎了口氣，語氣稍緩：“文博，我不是反對你們來往，隻要是正常的朋友來往，我都不會乾涉。但你要知道，周放對你的態度就是不正常。”
“姐姐。。。對不起。”
“你！你是對不起我嗎？不是，怎麼又是對不起了。難道你。。你。。。。對他？”張小滿沒有明說，下一刻瞧著張文博對著自己點了點頭天都塌了，果然，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張文博！”張小滿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與無奈。張文博咬著嘴唇，眼中淚光閃爍，低聲辯解：“姐，我隻是覺得他對我好，好到這輩子都沒人這麼在乎過我，好到連我自己都懷疑，我值不值得他對我這麼好。好到。。好到我也想對他好。。。。”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嗯。”張文博堅定的點了點頭。張小滿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道：“文博，感情的事要慎重，你確定這不是一時的感動嗎？”
張文博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姐，我明白，如果隻是一世感動，我早就被很多人感動了，以前知青院算計我的那兩個女知青都對我很好很好的，後來的何同誌，還有我們辦公室的同事，她們都對我好，但別人的好我就覺得很負擔，很想拒絕。周放的好不一樣。。。。”
“可能從我第一次見到他，第一次他出手幫我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依賴他對我的好了，依賴得越來越深，甚至每次我遇到困難的時候，我都覺得他會出現，實際上也是，每次在我遇到危險或者是困難的時候他都出現了，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把我帶去了他家，什麼好的都緊著我，甚至連活都想方設法的不讓我乾，我那時候不明白為什麼，也從沒想過男人和男人之間會有什麼，等我把男女之情的事情聯想到他身上的時候，我才明白，我。。。。我。。。我以後是想一直一直和他一起生活的！！”張文博幾乎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心裡怎麼想，就一口氣把這些話都說出來了。
張小滿愣住了，看著弟弟眼中的堅定，她知道再多的反對也無濟於事。沉默良久，她輕聲歎道：“我沒有立場去反駁你，也沒有立場去拆散你們，你已經成年了，是個大人了，有自己的判斷和選擇。但你也要明白，這條路並不好走，外界的眼光和壓力可能會比你現在想象的要大得多。他如果真心為了你好，就不該把你往這條路上帶。”
“姐！！不。。不是他。是我自己願意的。在火車上是我先開口的，是我先表明心意的，也是我先主動靠近他的。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這條路再難，我也願意和他一起麵對，不關周放的事，是我先的。他從始至終都是和我保持著距離，客氣疏離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你！你怎麼這麼傻啊！什麼叫在火車上你先！他覬覦你多久你難道不知道嗎！！”張小滿忍不住戳了戳弟弟的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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