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街角,看著阮家樂那興高采烈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眼底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她轉身,朝著城市的另一頭走去。
遠遠地,她就看見那道身影。
陸戰霆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正彎著腰,把一捆百來斤重的廢書報往板車上扛。
因為那條殘腿吃不上力,他身形晃了一下,冷汗順著那張棱角分明的側臉往下淌,滑過緊咬的咬肌,滴進領口。
周圍有兩個戴著紅袖箍的大媽指指點點,嘴裡噴著唾沫星子,嫌他乾活慢。
陸戰霆一聲沒吭,隻是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盤錯的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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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心裡突然像被針紮了一下。
這就是那個後來在商場上殺伐決斷、在軍區裡說一不二的男人,如今卻像條落水狗一樣被人踩在泥裡。
她快步走過去,沒打招呼,伸手搭在那捆搖搖欲墜的書報上,往上一推。
借著這股力,陸戰霆把東西穩穩送上了車。
男人猛地回頭,待看清是阮舒,那股冷漠瞬間變成了錯愕,“你來做什麼?”
他下意識地側過身,試圖用板車擋住自己那條無法伸直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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