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害怕,有我在
《明月照九州》計劃分為AB組拍攝,分別由徐傲之和閃星的另一位導演負責。
逢濱帶了助理和另一位製片人,得知徐傲之不能來,他略表遺憾。
“聽說你之前在曲州生活過?”飛機趨於平穩後,逢濱跟孟歌聊了起來。
“對。”孟歌沒了睡覺的機會,被迫社交起來,“我很喜歡這邊的生活節奏。”
“圓圓緩緩就是在這裡出生的吧?”
孟歌如實點頭。
逢濱便笑道:“難怪你們一家都很有江南水鄉的氣質。”
孟歌沒敢說他們其實是正兒八經的京州人,避免話題過於深入,她含糊地應下這句誇獎。
逢濱大概看出了她的困倦,關心了一句:“昨晚沒睡好?”
“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睡眠是多麼寶貴的東西。”孟歌故意提起養孩子的辛苦,想借此讓逢濱下頭。
可逢濱依舊刀槍不入,“我倒是想,希望以後能有機會體驗。”
他扶了扶眼鏡,看她的眼神有種暗示感。
孟歌笑了笑,佯裝不知地拿出了她的眼罩,“會有的,但我真的很需要補覺了。”
“怪我,你快休息吧。”逢濱仿佛才覺得打擾,為表歉意招手向空姐要來了薄毯遞給她。
“謝謝。”孟歌心安理得地接過,戴好眼罩進入夢鄉。
三小時後,飛機落地曲州。
他們輕裝出行沒有托運,很快就坐上了去酒店的車。
這次逢濱沒跟她一輛車,孟歌稍稍鬆了口氣。
途中她對著車窗外的風景看了很久。
她曾在這裡度過最難熬的孕期,三年沒來,這座江南小城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化。
“嗡嗡嗡——”
手機的震動聲中斷了孟歌的思緒。
是周姐發來的語音。
車上有桑柏和鄒密在,她轉換成了文字。
周姐:【聽文姨說鐘先生的母親住院了得做手術】
周姐:【但我剛剛見到鐘先生了,他看著和平常沒多大差別。不過他平常就是蠻冷淡的,也就對你跟圓圓緩緩好點。我是不是沒跟你提過,他剛搬過來我就見過他,看著不是很好接近】
周姐的思維發散得厲害,孟歌慶幸自己沒開語音。
歲聿:【那文姨最近應該也忙吧?】
歲聿:【別麻煩她了,找個鐘點工做衛生煮飯吧,你專心陪著圓圓緩緩就行】
孟歌對許瓊音談不上恨,那是她活到二十一歲第一次被人貶低得一無是處。
那天的京州斷斷續續的總在下雨。
她接到陌生來電,對方自報家門讓她馬上出來見她,連應答的機會都沒給她就掛了電話。
“艾青?”
他們住的是鐘紀淳預定的酒店,她的聲音從樓上傳來,疑惑她半天都沒有聲音。
她隨便編了個理由哄他,就撐著雨傘出門了。
許瓊音的勞斯萊斯停在拐角處。
她甚至沒讓她上車,戴著墨鏡的冷淡麵容深刻烙印在她腦子裡。
“沈艾青是吧?挺冷的我就不拐彎抹角了。”
“說起來你確實是個可憐人,隻可惜用錯了方法。”
“你那酒鬼老爸就不配活在這個世上,在外麵當孫子欠了一屁股債,回家就打你媽媽逼她出去賣。別怪我刻板印象,首先你這樣的出身我很難覺得你和阿淳是真愛。”
“費儘心思到便利店上夜班挺辛苦吧?你倒是跟你那個懦弱的媽媽不一樣,使得好手段把我兒子騙得團團轉。他眼睛看不見,我這個母親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識相點趁早拿錢走人,免得我哪天後悔了,你們一家在雲城可就混不下去了。”
輕飄飄的支票從她手裡落下。
從出場到離開,許瓊音始終是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拿別人悲慘的身世取笑,傲慢至極的所謂上流社會的貴婦。
許瓊音沒有把她放在眼裡,也就不屑驗證她是不是沈艾青。
隻是沈艾青的身世,剛好可以成為她果然如此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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