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咽了回去。
“嗬。”盛少遊極輕地笑了一聲，“沈文琅……還真是個睚眥必報的‘小心眼’。”
這不僅僅是漏發一張邀請函那麼簡單。
這是在行業頂尖圈層麵前，公然打他盛少遊的臉，將盛放生物置於一個尷尬的、仿佛“不夠格”的旁觀者位置。
仿佛在說，盛少遊，隻要我願意，在你最擅長的領域，我也能讓你連門都進不來。
“已經緊急聯係了幾位與X控股和HS都有良好關係的中間人，正在從中斡旋溝通。”陳品明迅速補充，試圖緩和氣氛，“最晚今天下班前，應該……應該會有正式的邀請函補送到。”
他知道，這關乎的不僅僅是顏麵，更關乎病床上老董事長那越來越不容樂觀的病情。新藥實驗的入場券，必須拿到。
“還有其他事嗎？”看出陳品明欲言又止。
“盛總，入場券，或許這事情跟花先生有點關係。”
陳品明從檔案袋中取出另一份薄了許多的文件夾，連同一個小小的銀色U盤，一起恭敬地放到盛少遊麵前。
“盛總，關於花先生……最近確實查到一些……不太尋常的信息。”他組織著語言，“之前我們委托的調查進展緩慢，似乎遇到無形阻力。但運氣不錯，最早接觸的那家跨國偵探社，通過一些非常規渠道，挖掘到一些P國當地的舊聞。”
他翻開文件夾，指向其中幾行關鍵信息：“花詠先生是P國人，似乎……曾被X控股內部的某位實權高層看上了。花先生可能是不堪其擾，才選擇離開P國，輾轉來到江滬，進入HS工作。我們前期調查受阻，很可能是因為觸及了X控股的敏感神經，被對方誤認為是在調查那位高層，所以收到了警告。”
“這次，可能因為花先生已經和盛總……兩情相悅，對方有些吃醋，所以……”
“X控股高層？”盛少遊的眉梢挑高，“那個……UKW先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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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最初查不到根底。原來背後是X控股摻一腳。花詠竟和他們有牽扯？
但這又引出了盛少遊新的疑問：如果花詠是為了躲避X控股高層的糾纏而逃到江滬，那他為何又會和沈文琅攪在一起，甚至配合沈文琅對自己施展“美人計”？沈文琅和X控股又是什麼關係？
陳品明不知道盛少遊在想什麼，繼續彙報他打聽到的細節：“據一些隱秘渠道透露，X控股某些高層在私生活方麵……口味比較獨特，玩法也相當……激進。我們江滬有個X-hotel就是他們的產業，據說，裡麵常年配備著頂尖的醫療團隊和搶救設備，就是以防……‘玩過頭’。”
盛少遊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如果花詠是從那種環境裡逃出來的……那他身上融合了天真與世故、脆弱與狠厲的矛盾氣質，似乎就有了解釋。
但這依然無法完全解釋他與沈文琅的合謀。
“那麼，這個U盤裡又是什麼？”
陳品明的表情出現了一絲罕見的尷尬和羞愧，他低下頭，聲音也低了幾分：“對不起，盛總。之前關於花先生的信息一直石沉大海，我……我有些心急。為了獲取更直接的信息，我……我擅自在他的日常物品中，放置了微型監聽設備。在他的公文包夾層、常穿的皮鞋鞋墊下，以及……通過一些手段，在他公寓的客廳和臥室，也各安置了一個。” 他語速很快，帶著認錯的態度，“我知道這不合規矩，也冒了很大風險。我願意接受任何處分。”
盛少遊沉默了片刻。他看著這位在盛放工作多年、一向穩重可靠的陳品明露出這般神情，最初湧起的怒意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他知道陳品明是為了誰才挺而走險。
“下不為例。” 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麵孔嚴肅，“這種事情，一旦被發現，不僅你的職業生涯完了，盛放也會惹上大麻煩。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處理，不要再用這種手段。”
“是，盛總！我記住了！” 陳品明連忙保證，隨即補充道，“這些監聽器獲取的原始音頻，我沒有任何人經手，直接導入了這個U盤。裡麵的內容我絕對沒有聽過，請您放心，絕不會外泄。”
“出去吧。邀請函的事，盯緊點，我要在中午前看到結果。” 盛少遊揮了揮手。
陳品明如釋重負，躬身退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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