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放失蹤了
落地窗外,江滬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倒懸。
美好的夜景卻驅不散沈文琅眉宇間那團濃得化不開的鬱氣。
偵探送來的有關高途那個鼠尾草味道omega的調查報告,他也懶得打開,隻想找個發泄口。
他需要傾訴,需要宣泄、需要有人認同他的“委屈”和“憤怒”。
而事情的“導火索”——花詠,無疑是最佳聽眾。
他煩躁地扯鬆了領帶,,手裡握著的威士忌酒杯,琥珀色的液體隨著他無意識晃動的動作,在杯壁上留下短暫的水痕。
高途今天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真的很令他生氣。
電話撥通,響了幾聲後被接起,電話那頭的人開著外放,背景音裡傳來細微的、有節奏的切菜聲。
“花詠,…………(前情提要)…………”沈文琅語氣是壓抑不住的氣悶,“你說,高途是不是……學壞了?還是被盛放那邊的人給帶歪了?他以前從不這樣的。”
電話那頭,規律的切菜聲停頓了一下。
花詠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慵懶,卻精準地抓住了沈文琅話語裡最關鍵的信息:“你是說……高秘書已經知道,當初他妹妹手術的預付金,不是你沈總慷慨解囊了?”
“可不是!”沈文琅像是找到了知音,音量不自覺地提高,訴說的欲望更加強烈,“他就確認不是我繳的費後!然後那個表情……嘖,好像一下子鬆了口氣,又好像有點……失落?不對,反正就是不對勁!然後轉身就要走,一點留戀都沒有!你是沒看見他那樣子,跟以前簡直判若兩人!”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高途變了”的憤懣中。一點也沒有意識到哪裡不對。
“以前他是什麼樣?”花詠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背景音裡,似乎有湯勺輕輕刮過鍋底的聲音,顯示他仍在操作,
“以前,家裡有點臟亂他就主動收拾。”小狼委屈巴巴。
傷心的又灌了一大口酒。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的燥火。
“以前的乖巧聽話、任勞任怨,現在全沒了!眼裡根本就沒有我這個老板!”他越說越氣,卻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這番抱怨裡已經超越老板與下屬界限的情緒。
花詠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鍋鏟與鐵鍋碰撞的聲音消失了,他似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那……高秘書現在知道,真正替他付了那筆錢的人,是誰了嗎?”
“應該還不知道吧?”沈文琅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和慈的監控和管理你是知道的,沒有正當理由和權限,根本調不出來。繳費記錄上就一個模糊的支付渠道和尾號,誰能憑這個查出來?我正想著,隨便找個信得過、口風緊的手下人,去把這事兒認下來算了。省得他東想西想,或者……又跟什麼莫名其妙的人扯上關係。”
他最後一句說得含糊,但意思很明顯,他寧可捏造一個“好心人”,也不願高途因此與某個真實存在、且可能構成“威脅”的人產生聯係。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歎息,隨即是花詠略顯心不在焉的聲音:“嗯,你安排吧。”
花詠往湯鍋裡又加了勺鹽。
“文琅,”花詠的聲音忽然又清晰起來,帶著一絲不讚同,“你那邊……是在喝酒?咕咚咕咚的,我隔著電話都聽得一清二楚。”
沈文琅動作一僵,有些惱羞成怒:“誰喝酒了?我喝的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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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花詠的語帶懷疑,略有嘲諷,
“你不是一向鄙視借用煙酒性這些途徑消愁的嗎?認為那都是弱者無法掌控自身與局麵的表現。怎麼,現在也淪落到需要借助‘水’來澆愁了?”
“誰愁了?!”沈文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我想喝就喝!你管我喝什麼!倒是你,在那邊叮叮當當的,乾什麼呢?”
“我?”花詠的聲音似乎離話筒遠了些,背景音裡重新響起爐火調整的細微聲響和鍋蓋被輕輕蓋上的聲音,“我在給盛先生煲湯。他最近好像有點累,外麵的東西總是不合胃口。”
他的語氣裡,滿是“居家”的溫柔。
“……你做飯?”
“花詠,你是打算毒死誰?”
“要你管。”花詠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你少喝點吧,掛了。” 不等沈文琅再說什麼,電話裡便傳來了乾脆利落的忙音。
看著翻滾的白色魚湯,花詠淺淺喝了一口嘗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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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的自己差點吐出來。
麵無表情地關掉了爐火,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端起鍋,將裡麵所有的“心血”儘數倒入了旁邊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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