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多少能隔絕一些那令人羞恥的、宣告著Omega饑渴的信息素氣味。
休息室不大,靠牆立著兩個高大的鐵架子,堆滿了酒店客房需要補充的一次性洗漱用品、毛巾和床單,空氣裡彌漫著廉價香皂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
可惜,簡單找了一下,這堆積如山的消耗品裡,沒有一樣是他此刻亟需的強效抑製劑。
他顫抖著手,從口袋摸出隨身攜帶的口噴抑製劑,對著口腔咽喉猛按了數下。
冰涼的噴霧帶著濃烈的阻斷劑味道,卻如同泥牛入海,隻帶來片刻微不足道的緩解。
身體似乎對這類常規抑製劑產生了抗藥性,預期的壓製效果並未到來,反而像在滾燙的油鍋裡滴入了冷水,激起了更凶猛的反撲。
高途絕望地將空掉的噴霧瓶丟開,踉蹌著躺到室內唯一一張簡陋的沙發床上,蜷縮起來。
身體內部仿佛有無數細小的火舌在舔舐,又像被丟進了冰火兩重天的煉獄,冷熱交替的浪潮一波強過一波,衝刷著他搖搖欲墜的理智堤防。
他死死咬住下唇,將痛苦的呻吟堵在喉嚨裡,手指深深摳進粗糙的沙發麵料。
不知過了多久,時間在極致的煎熬中被無限拉長。
就在他意識模糊、渾身虛軟得連指尖都難以動彈時——
“哢噠。”
一聲輕響,門被推開了。
高途殘存的警覺讓他知道,絕不能被人看見這副樣子!
他勉力起身,將自己藏身於堆滿物品的鐵架子之後,屏住呼吸,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肋骨。
進來的人是此刻的高途,最不想看到的人——沈文琅。
“肮臟的omega。”
焚香與鳶尾花的氣息失去了平日的克製與疏離,變得異常濃烈、躁動,充滿了掠奪性的攻擊意味。
高途透過鐵架子的縫隙,窺見沈文琅的狀態,同樣糟糕,甚至……更為危險。
他一貫冷靜深邃的雙眼此刻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隱現,整個人就像一頭被徹底激怒、掙脫了牢籠枷鎖的猛獸,急需撕咬、破壞、占有,來平息體內沸騰的暴戾與某種原始的、失控的渴望。
是的,沈文琅被這密閉空間裡高濃度、且與他匹配度驚人的Omega信息素,徹底誘發了Alpha的“膨脹期”——進入暴走狀態。
狹小的員工休息室內,微苦清冽的鼠尾草氣息與濃豔侵略的鳶尾花信息素瘋狂交織、碰撞、糾纏,彼此充滿致命的吸引力。
Alpha與Omega都站在了失控的懸崖邊緣,本能咆哮著要融為一體。
高途畢竟經曆過多次紊亂症的折磨,對痛苦的忍耐力和殘存的神智,比完全被獸性支配的沈文琅要多上一線。
他死死咬住舌尖,用劇痛維持清醒,趁著沈文琅背對著他、似乎也在與體內暴走的欲望艱難抗衡的間隙,悄無聲息地挪動腳步,目標直指那扇唯一的門——逃出去!
然而,Omega微小的動作攪動了凝滯的空氣,也驚動了瀕臨崩潰的獵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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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狼猛然轉身,充血的雙瞳精準地鎖定了獵物。
反抗是徒勞的。
在Alpha絕對的力量與速度麵前,Omega的推拒、掙紮,脆弱得如同狼爪下瑟瑟發抖的幼兔,所有試圖逃脫的動作都被輕易鎮壓。
沈文琅的手臂如同鐵鉗,將他狠狠摜在冰冷的鐵架邊緣,背部傳來鈍痛,散落的酒店用品嘩啦啦掉了一地。
“沈文琅!放開我!你清醒一點!” 高途的聲音因恐懼和虛弱而變調,他徒勞地捶打著對方緊繃如石的胸膛。
但陷入膨脹期的Alpha充耳不聞。
他隻是本能地低下頭,滾燙的鼻息噴濺在高途脆弱的頸側,深深吸氣,那微苦的鼠尾草氣息仿佛成了此刻唯一能稍稍安撫他狂暴神經的甘泉,讓他發出滿足又痛苦的喟歎。
他想要咬一口。
“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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