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走。”
他還在逞強，還在試圖維持那層薄如蟬翼的偽裝，不肯在對方麵前徹底暴露Omega的脆弱與窘迫。
“放屁！”盛少遊難得爆了句粗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焦躁和不容置疑，“要走一起走！”他再次架住高途的肩膀，試圖將他扶起來。
隻是，高途
實在是，力氣跟不上思維，大腦指揮不了自己的四肢，全身上下也就剩下嘴硬了。
按照柏玉的說法，暗處還有一個Enigma在暗處覬覦著盛少遊呢。
案例裡那些極端例子仍舊讓高途心有餘悸，尤其是愛而不得，最終吞吃入腹，精神層麵不能合二為一，選擇物理意義上的合二為一。
他不想盛少遊這樣的好人，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
眼下盛少遊態度堅決，非要帶他一起離開。
高途知道，再隱瞞下去，情況隻會更危險。
他咬了咬牙，垂下眼睫，自暴自棄，說出實情：
“盛總……我……是激素波動期，而且有信息素紊亂症……普通的抑製劑……已經沒用了。”
言之有物，解釋清晰。
臉皮有點薄，其他的話，係統給我B掉了，不讓寫。
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兩人交錯的、並不平穩的呼吸聲，以及空氣中依舊濃鬱未散、彼此糾纏的三種信息素味道。
沉默在彌漫，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就在高途以為盛少遊會因此放棄、轉身離開時。
“高途。”
“你……介意我臨時幫助你嗎？”
——————————
“盛總，關於配合我們應對Enigma潛在威脅，您考慮的怎麼樣了？”
車子剛剛駛離X-Hotel的區域，融入主乾道的車流，前排副駕駛位上，負責此次行動協調的柏玉便轉過頭，看向後座的盛少遊和高途，語氣公事公辦。
盛、高兩人的行動，暗中並非無人盯梢。
隻是X-hotel畢竟是P國人的勢力範圍，潛入人員有限，還得避開監控，蒙蔽監控，一時為搜救耽誤了不少時間。
“謝謝你們的及時介入。”盛少遊先道了謝，右臂的傷口已被緊急處理過，但疼痛依舊清晰。
他沒有立刻回答關於Enigma的問題，而是問出了此刻最牽掛的事，“我父親那邊……情況怎麼樣？藥，送過去了嗎？”
柏玉點了點頭，但神色並未放鬆：“我們的人第一時間跟進醫院。確實有人以HS集團的名義，將所謂的‘二代靶向藥’送到了。但是，”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坦然地迎上盛少遊微暗的眼神，“盛總，恕我直言，以令尊目前的身體狀況和病程發展來看……您其實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便是最新型的靶向藥，其作用……恐怕也更多是心理上的慰藉，以及延緩而非逆轉了。”
車內氣氛微微一凝。
盛少遊沉默地偏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
是的，他何嘗不知。拖得太久，各類治療手段的副作用早已侵蝕了根本，身體如同一棟千瘡百孔的老屋，再精妙的修補也難擋頹勢。
一味執著於尋求新藥，與其說是理性的醫療決策，不如說是為人子者，那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不死心在苦苦支撐。
“不過，盛總放心，我們中心的藥物分析與生化反應模擬團隊水平還算可以。已經取了一粒藥送去做緊急成分分析與藥效模擬實驗。相信很快就會有初步的化學結構式和理論作用機理報告出來。至少，能幫您判斷這藥的‘誠意’有幾分。”
他話鋒一轉，重新回到最初的話題，“關於那個Enigma的身份，我沒猜錯，是盛總的對象吧。”
副駕駛的柏玉透過後視鏡，注視著後座兩人的細微表情變化。
“嗯。”再隱瞞也沒有必要了。
高途一直安靜地坐在盛少遊身側，聞言，擔憂地看了他一眼。
竟然是花秘書嗎！！！
“沒事。”盛少遊察覺到他細微的不安，側過頭，給了他一個簡短卻清晰的眼神安撫。
車子最終駛入一處外觀低調、安保森嚴的獨立建築群。這裡是高技術中心設在江滬的一處臨時據點。
“不好意思，耽誤兩位一點時間，有些情況需要跟兩位說明。”
盛少遊和高途對視一眼，兩人各自步入對方準備好的房間。
隻是高途擔憂的目光一直跟隨著盛少遊的身影，直到會議室的門關上，再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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