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3）
霧氣蒸騰，整個浴室籠在一片朦朧的暖白裡。
毛麵玻璃上，水珠緩緩滑落，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跡。透過那層模糊的霧麵，隱隱約約能看見兩個人影有些部分緊密相依，部分輪廓溫柔地重疊在一起。
“舒服嗎？”瀝瀝的水聲中，服務者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幾分寵溺。
被服務的人沉溺於快樂，沒有回答。
半蹲在地上的人抬起頭，隔著氤氳的水汽看向那個站著的人。
那雙眼睛被霧氣染得濕潤，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臉不知道是被熱氣蒸的，還是被別的什麼羞的，紅得不像話。
“你起來。”高途的聲音有些發緊，伸手想要拉起半蹲在地上的人，“地上涼。”
盛少遊沒有動。他就那麼仰著頭，看著高途，嘴角噙著一絲笑眼睛裡盛著的東西，比這滿室的霧氣還要濃稠。
“小兔子，”他緩緩站起身，將人摟進懷裡，嘴唇貼上他的脖頸，輕輕親了親。他收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緊了些，“你……著急嗎？”
高途的呼吸微微亂了一下。
沐浴露在起泡網的揉搓下，打出綿密的泡沫，被盛少遊一點點塗抹在高途的肌膚上
雪白的泡沫鋪在蜜色的皮膚上，顏色對比分明，像覆了霜的麥田。
泡沫之下，熱水激靈，某處，粉紅。
“不……你別說話。”高途別過臉，不敢看他。
他覺得浴室裡的溫度過高了，高到有些缺氧。
腦子暈乎乎的，像被這滿室的霧氣灌滿了，對於盛少遊話裡的那些暗示，他連想都不敢在腦海裡細想。
對於高途而言，其實一輩子，50%的柏拉圖也挺好。
相逢已是上上簽。
能和他在一起，能在每一個清晨醒來時看到他，能在每一個夜晚入睡前被他擁著——這就夠了。
至於其他的，有沒有，什麼時候有，他都不急。
他真的不急。
可盛少遊似乎……有點急。
……
一場澡洗完，時間確實有點晚了。
高途血液循環了一圈，整個人反而精神了幾分。他站在盛少遊身後，拿著吹風機，手指穿過那些濕漉漉的發絲，暖風呼呼地吹著。
盛少遊隻下身圍了條浴巾，乖乖坐在浴室的鏡子前，享受著他的服務。
燈光從頭頂傾瀉下來，落在他身上。
真白。
高途的目光忍不住在那個背影上多停留了幾秒。
盛總真白，在燈光下更是白得發亮，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白的讓人移不開眼。
“最近忙嗎？”盛少遊忽然開口，聲音透過吹風機的嗡嗡聲傳來，“能不能空出時間，一起放鬆一下？”
高途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他腦中快速過了一遍最近的安排，那些會議、那些項目、那些必須親自處理的瑣事……然後說：“嗯，下周一周都空出來，可以嗎？”
盛少遊從鏡子裡看著他，嘴角彎起來。
“好。”
————————————
遲來的蜜月，終於成行。
後麵的事，懂得都懂。
再後來的某天，正在公司努力工作的高途，忽然感覺一陣惡心。
惡心來得毫無預兆，胃裡有東西在翻湧。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緩了好一會兒，那股不適感才慢慢退去。
他沒太當回事，繼續工作。
可接下來的幾天，那種惡心的感覺隔三差五就來拜訪一次。
有時候是早上，有時候是下午，有時候是聞到某些氣味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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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終於有些坐不住了。
他抽空去了趟醫院。
醫院的效率很高，當天就給出了檢查報告，讓他帶回家。
於是加班回來的盛少遊，推開門，看到的畫麵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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