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開腿,“你猜到祭祖綁架是父親在背後操刀自導自演,猜到代管權隻是幌子,所有鋪墊都是為讓趙妄銘入局,看似掌管權力的他其實是棋子,父親送他的是一場——”
“捧殺必死局。”
陳窈往後退,江歸一步步緊逼。
“你推斷出這一點,這時恰好有蠢貨送上門,現成的砝碼不利用多浪費。”
不顧及她難看的臉色,他逐步列舉證據。
“瞞天過海。”
“向我獻計,讓我瞞天過海接近趙妄銘,實則瞞天過海的是你,你不知道我的具體操作,但猜到我肯定不會直接找趙妄銘,利用我催化吳汜不平衡的心理。”
“之後發現我是不受控製的變量因素,找江亞卿這三流貨色給我使絆子,但你沒想到我輕易化解並安撫住吳汜。”
“於是,開始圍魏救趙。”
“父親跟你報總裁班,你接觸上流階層的人,交談間透露江家的事,利用他們加價買股份,助勢趙妄銘,但你發現不夠,接著套江頌竹的話。”
“然後,蠢貨又送上門了。”他陰測測地笑,笑得人心驚肉跳,“你用激將法表明父親對你如何,猜準我必說出關於商業的事,套出我的計劃,把絲綢之路推上棋盤。”
陳窈麵露迷茫,他撩起她的頭發,“你跟父親吹了多少枕邊風,讓他提前給出競標名額,嗯?”
她的脊背貼著冰涼的玻璃,小聲說:“您太看得起我了。”
他笑,“經過這件事,他人對趙妄銘積攢的嫉妒就像充滿氣的氫氣球,隻需一根針朝最薄的地方戳。”
“所以你與江頌竹謀劃,調包貨品讓吳汜以為趙妄銘自視甚高不把他放眼裡,從而激化矛盾至最大。”
江歸一用食指勾起陳窈的下巴,她那時的笑容,分明是勝利後結算的笑容。
冰冷的劊子手,嘲諷所有人皆淪為棋子,憐憫死於好兄弟之手的趙妄銘至死都不知道幕後之人竟是二十歲的小姑娘。
“瞞天過海,圍魏救趙,都是為了借刀殺人,不費一兵一卒,借所有人之手殺掉趙妄銘。”
海風大作,冷風穿過陳窈的胸膛,跑遍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江歸一捏著她的下巴,視線從瘦削的下巴,小小的鼻峰,薄薄兩頁紅唇,再到眼睛,清炯炯的下垂眼,長睫毛輕輕簌著,仿佛她惶恐不安的靈魂也在輕輕顫抖。
多麼惹人憐愛、脆弱無辜的一張臉。
他食指流連在她右臉頰邊,輕輕摩挲著,“趙妄銘體內檢測出兩種藥物,其中一種叫LSD麥.角.酸.二乙.胺,聽過這名字嗎?”
她搖頭,下一刻被他抵進了角落。
“被我逮住了,還裝?”
瘟黃的陽台像道狹長立軸,白地小花的睡衣也是淡淡的黃色,一下被捋得高高的,堆在鎖骨下麵。
陳窈細瘦幼小的身體蹦出來,蹦進了男人手心,他第一次碰這裡,抓得非常緊,手背凶獸的嘴巴咬著她,指間的繭子卡著她,按進皮膚的指頭碰到了軟而硬的核。@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是不是非要我把你的皮也剝了?”
陳窈想說什麼,哪怕語無倫次也比噤聲強,但她無法開口回應,因為語言能力已經在他的分析中被剝奪。
江歸一比想象中更聰明更難纏。
長時間的沉默,呼吸聲和海浪聲一起拉長消弭。
陳窈感覺眉毛不自然地聳動了下,想從江歸一的瞳孔裡分析自己的表情,但他太高了,吸頂燈的光源成了逆光,他的眼睛晦暗如深海,她揣度不出自己的表情是什麼樣——恐懼?不屑?錯愕?亦或討好,祈求他這次再放過她。
陳窈思考怎麼應對時,江歸一垂著眼研究那對不發達的乳。
像熟睡的白鴿子,心臟微微跳動,整個握住,堅硬的紅喙啄著掌心,外硬內酥。
逐漸的,他的目光流露出稍許匪夷所思。
陳窈:“......”
動作越來越過分時,她鎖住眉頭,“二爺!”
江歸一看著她嘟起嘴,小小的臉連發起脾氣也顯得非常稚氣。他莫名覺得有意思,抓著繼續玩小白鴿,慢條斯理地問:“按理來說,你最想殺的人是父親,費勁心思除掉與你從未有過任何接觸的人,為什麼?”
世界上竟然真有這麼禽獸的人。
陳窈無語了幾秒,剛張嘴準備回答,男人直接將她兩頁唇瓣捏攏,“我沒興趣從你這張嘴,聽到類似滾或懲奸除惡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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