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一脖頸虛仰,回憶兩年前發生的事。
隨手煽的火太多,微不足道的事從來不放心上。舉報電話?江家的財稅倒舉報了不少。
“和江家無關的舉報電話。”江頌竹提醒道。
江歸一沉吟半響,模糊記起一件事。
“我確實舉報過一個案子。”
拘留前夕,他去警察局聽到警員正在談論一個案子,回榆寧途中閒得沒事乾分析了番,精準找到完美手法裡的漏洞,順手打電話把人舉報了。
起因經過在頭腦轟地炸開,江歸一眼簾輕顫,難得順暢的思緒打結,隻剩幾個關鍵詞越來越清晰。
血色玫瑰園。
高智商少女。
完美犯罪。
他卡殼似地回正腦袋,連續喝了兩杯烈酒,表情變得複雜,心臟出現一種強烈的搖撼震感。
“你的意思,我舉報的人是陳窈。”
“百分之八十是她。”
江頌竹瘦削的手指抵著玻璃杯口,撥亂反正,唇抿出一個微笑,“所以,你還要留她在身邊嗎?”
靜默。
夜空劃過道閃電,陰暗的走廊拐角亮了一霎。
陳窈長發蓬散頸側,在臉頰落下海藻般柔軟的灰色紋影。
她轉身悄無聲息回到房間,脫掉殘破的裙子丟到地板,恢複它撿起的前的樣子,蹲下複刻褶皺的順序,然後躺進被子,重複流程。
江頌竹。
江歸一。
陳窈反複咀嚼這兩名字,腦子飛速運轉,最後她閉上眼,念出江歸一的名字。
半小時後,床簷塌陷,焚香味縈繞。
陳窈身側的手指動了動,本應該察覺的江歸一沒有察覺,專注力聚焦她臉上。
江頌竹說關於那案子的資料全部銷毀。陳窈到底是誰,大概隻有她自己和甄佩文知道。
不,他也算了解一二。
江歸一看著陳窈,目光靜謐深邃,仿佛一種無聲叩問,請求她能否打開軀殼,讓他瞧瞧靈魂。
須臾,喃喃地叫她,“陳窈,小廢物。”
他有點無奈地抿了抿唇,想抬手去攬她纖薄的肩膀,幾經躊躇又放了下去轉而去握她的手,手指一根一根,纏進她的指縫。
過了很久,他起身走出臥室。
陳窈睜開眼,看著抬至半空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小時後江歸一再次回來,幫她換了柔軟舒適的睡衣,抱著她到客廳,把她放到餐桌上。
陳窈再無法佯裝酣睡,掀開眼,瞳孔被強烈的白光刺得緊縮。她擋著眼睛,“江歸一。”
男人換了件純黑半高領針織衫,長發紮在腦後,可以清楚看見上半身健碩的肌肉和寬闊硬朗的骨頭架子,以至針織衫布料顯得服帖緊身,既禁欲又性感。
他坐在椅子,抱著手臂看她,逆光下看不清神情。
她想了想,“我餓了。”
江歸一遞來早就準備好的水果和麥片攪拌的酸奶。
陳窈:“......”
她起身要爬下去,被他強勢地按住肩膀,“就坐這吃。”
江歸一記起兩年前的事,目前態度不明確。陳窈乖乖聽話,盤腿坐在餐桌,沒勺子,她捧著玻璃碗喝了口,輕聲試探道:“二爺,您準備怎麼從江之賢手裡保住我?”
江歸一抬起她下巴,伸出舌頭舔走她唇周的酸奶漬,沉沉道:“這不是你該問的。”
陳窈擰眉,“能不能以後別碰我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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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他爽快答應。
她狐疑地盯著他。
“快吃。”江歸一湊近,眼裡的洶湧暴露,他撫摸她的腳踝,“還有事要做。”
陳窈麵無表情,“還做?”
他啞然失笑,“如果你想要,並且承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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