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走!
孫婆婆歎氣:“滿滿啊,別人家的事你就少管吧,自己家的事都管不明白。”
“少管我!看好你大孫子!”錢滿滿不耐煩地說道。
孫婆婆搖搖頭,心想著她老梁家和喬雪家真是反過來了。
屋內,喬雪望著陳米玥挺直的背影,突然感到一股久違的勇氣湧上心頭。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前所未有的堅定:“媽,我不想和你再她托著你過日子了,我要分家。我看在栓子爸的麵子上,一直忍著你,但現在為了栓子,我不能再忍了。”
“你說啥?休想!”
姚老太跳起來:“這房子是分我兒子的!之前那個大院兒還不是因為你是黑五類……”
說到這兒的時候,陳米玥的眼風掃過來,姚老太就不敢再說下去了。
“總之沒我兒子,你就不能在這大院裡住著?現在你要過河拆橋,想把我老婆子一腳踢開啊!造孽啊!大家快來聽聽!”
她爬下炕就打開了門。
“我兒媳婦說要分家,要把我趕走啊!”
聯排房裡的鄰居都打開了門,但也沒聚攏過來,這姚老太是出了名的難伺候。他們也不想摻和趙家的家務事。
隻聽得喬雪說道:“這房子是公家的,並不是你兒子的,我們隻是擁有居住權!我作為他的妻子,居住權也歸屬我!
而且你別忘了,你的小兒子還在鄉下等著呢。她就沒贍養義務了嗎?這些年你從我這兒摳走的錢和糧票,不都寄給他了嗎?”
院外聽著的鄰居們頓時嘩然。
“這也太過分了吧!”
“喬雪孤兒寡母的,托著婆婆養著還不夠,婆婆還搜刮喬雪的貼補鄉下的兒子!這事兒誰能忍啊!
“哎喲,趙營長這麼好的人。怎麼娘是這麼個人啊!”
姚老太臉色由紅轉青,最後慘白如紙,指著喬雪的手直哆嗦:“你……你這個不孝的!”
喬雪苦笑一聲:“我不孝?你生病是誰連夜背你去醫院?你想吃肉是誰省下口糧?你小兒子結婚,是誰賣了嫁妝給你湊錢?可你呢?你把我當人看過嗎?”
陳米玥輕輕按住喬雪顫抖的肩膀,轉向姚老太:“趙嬸子,你自己收拾收拾回鄉下去吧。”
“休想!我死也要死在這兒!”姚老太梗著脖子耍橫。
陳米玥不緊不慢的說道:“那你就一個人住這兒吧。喬雪,我那兒有空房,你和栓子搬過去。”
見喬雪真要去收拾行李,姚老太顯然慌了神,這個平時她想怎麼捏就怎麼捏的兒媳婦,咋就不聽話了呢!還不是陳米玥教唆的!
她睨了陳米玥一眼,又被陳米玥大家小姐的風範震了一下。明顯是不敢造次了。
琢磨著情況已經對自己不利,她聲音軟了下來壓著聲音說道:“雪啊,媽就是……就是一時糊塗,看在栓子他爸的份上,你可不能說走就走,你走了我咋辦!”
喬雪隻顧著收拾東西:“你別提栓子他爸,你不配!因為栓子他爸,我才忍到現在。我已經忍夠了!”
姚老太要來拉住喬雪耍無賴。陳米玥不緊不慢的說道:“你要是再攔著。我們就去派出所!”
姚老太想抓喬雪胳膊的手停在了半空。
當喬雪收拾好了一些簡單衣物,抱著栓子踏出門檻時,鄰居中有人小聲讚歎:“早該這樣了。有這樣的婆婆,擱誰誰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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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向喬雪投來欽佩的目光。
姚老太孤零零站在屋子門口,望著兒媳和孫子遠去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直到此刻她才明白,那個逆來順受的喬雪,再也不會回來了。這可咋整的,搖錢樹跑了!她還拿了人家的肉,答應了那門親的!
“媽媽,我們不回來了嗎?”栓子仰起小臉問道。
喬雪低兒子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陳米玥笑著捏捏栓子的臉蛋:“和嬸嬸住不好嗎?”
“好!”孩子響亮地回答。
從今天起,喬雪的人生將翻開嶄新的一頁。
趴牆根的錢滿滿直起身子扶了扶腰,舀來了一瓢涼水咕嚕嚕的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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