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管身上的味道
“是啊。”李崇璧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毫不作偽的欽佩，“這正是大昭立國之本，亦是令孤……多年來深為歎服之處。”
他看向墨遇軒，目光坦誠：“不瞞家主，此番重臨大昭，見市井繁華，秩序井然，女子昂首行於街市，目光清正自信；兒郎侍奉妻主，亦不失挺拔氣度。這番景象，比之記憶中年少時所見，更顯昌明勃勃。此等民族氣象，豈是單憑武力或財富可致？乃製度與文化浸潤百年之功也。孤此言，絕非虛詞客套。”
墨遇軒聽完這番長篇議論，並未過多表示，“殿下過譽了。不過是一方水土，一方習俗罷了。”
李崇璧知她不願在“製度優劣”此等敏感話題上深入，順勢笑道：“墨遇家主所言甚是。入鄉隨俗，尊重律例，乃是根本。孤感慨，亦是希望此番通商，不僅能惠及物資貨殖，或許……也能讓兩國子民多些相互瞭望的機會，於我梁國而言，未必不是一種啟迪。”
他再次舉杯，這一次，敬意似乎更真切了幾分：“願大昭國運，如這高原長風，永不止息；願兩國之交，能如雲嶺堅韌之礦，曆經磋磨，反顯真金。”
墨遇軒舉杯相應，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茶儘，言暫歇。
李崇璧斟酌開口，“敢問墨遇家主，戶部那邊可有什麼消息？”
墨遇軒想起米覃耀的話，“查閱大昭戶籍，並未發現有殿下所說之人。”
李崇璧沉下了心緒，“一個符合的都未曾找到嗎？”
“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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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野辭青服侍陛下更衣，最近，陛下尤其愛使喚他做這些貼身服侍的活，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一批內侍，瞬間沒了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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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一個內侍從外間踏入，手裡端著一個銀盤子，上麵放著許多玉牌。
“奴才奉貴君之命，來請陛下翻牌子，擇一君郎侍寢。”
野辭青認出他來，是敬事房的連拓。
陛下饒有興致的看過來，招了招手，讓他走近些。她拿起那些玉牌看了看，隻見玉牌之上，刻著後宮主子們的名字。
“挺愛折騰。”陛下似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
從野辭青角度看過去，隻見陛下拿著“赫連燎”的牌子，用拇指摩挲著。
“敬事房應該是忘了考慮赫連侍郎的事。”野辭青上前解釋。
陛下把牌子丟進玉盤裡，“撤下吧，朕今日沒興致。”
連拓似乎還想說什麼，但隻敢抬眼看一下，便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等人退下以後，陛下戲謔的問野辭青，“怎麼這般著急，不想伺候朕了？”
聽陛下這語氣，看來是貴君同陛下說過這個製度。野辭青隻能回道，“這是貴君一手籌備的，奴才並不知情。”他又委婉表述，“奴才並不是能完全做這內務府的主，尤其是牽扯到貴君。”
“不能做內務府的主，那就做朕的主。”陛下把他拉過來，“說，朕今晚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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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辭青看著案幾上陛下新賞下的幾匹流光溢彩的雲錦、一匣子溫潤生光的南海明珠，還有幾樣精巧別致的禦用玩器，默然片刻，唇邊牽起一絲極淡的苦笑。怪不得人人都想往上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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