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話。
他這麼答,自己該不該信呢?
他那時候,畢竟隻是個七歲的孩童。
“原來如此。”孔佑淡淡道,“那你為何沒有稟告皇爺爺你見過我呢?皇室後來發喪,有我的名字。”
既然劉禮肯解釋,就一次性解釋清楚吧。
“是這樣的,”劉禮身體前傾,似乎非常急切,“我那時大病一場,回來後發高熱,斷斷續續暈了三年。一直到十歲時自己跑出王府又走回來,才算好了。那時候已過去太久,我也不敢同……同父皇提了。”
那時劉禮的父王已經登基為帝,他不敢提,是因為孔佑的身份特別,怕皇帝忌憚。
這麼說,他倒是時時在關心自己的。
“吃茶吧。”孔佑點頭道。
沈連翹大致聽明白了。
她的記性好,把兩個人前前後後的話在腦子裡過一遍,仔細想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們說的,是夫子那日同她說的事。
是錦安十五年,先太子死在驛站的事。
那時候劉禮在驛站外,遇到了東家和良夫人,東家跑了。
良夫人想必就是當年前來京都歸順的良氏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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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東家的身份是什麼?
她震驚異常地看著孔佑,聽到劉禮熱切的聲音響起。
“兄長,你既然回來了,就算做不了皇太孫,世子的位置,總是要給你的。本王去辦,父皇會很高興。”
皇太孫……
沈連翹扶了扶身邊的柱子,險些歪倒。
怪不得說要嚇唬劉禮。
兄弟之間,不就喜歡這麼鬨嗎?
怪不得孔家敢那麼囂張。
皇太孫哎,是差一點就做了皇帝的人。
沈連翹勉強站直,忽然想把這件事告訴夫子。
又忽然想起宮中婢女的月錢肯定不止一吊。
孔家給她的月錢,該漲漲。
嚴管家的馬車停在一處宅院前。
院子不算大,從外麵能看到裡麵種著一棵桐樹。
院門外有個少年。
他半躺在破舊的扶椅上,一條腿被木板夾著,曬著太陽啃著肉。
看來這少年受傷了,不過這家人的年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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