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佑道,“這是煎扒青魚,那一盤紫酥肉也不錯。如果想吃得清淡些,可以嘗嘗牡丹燕菜。”
說到這裡,他忽然意識到連翹怎麼會吃過這些。
“或許你想吃些別的?”孔佑問。
“奴婢平時喜歡喝粥,”連翹有些頑皮道,“還喜歡吃饅頭,最喜歡掰碎饅頭蘸菜水。”
她說著笑起來,剛才的拘束少了一半。
“這樣啊,”孔佑拿起一個饅頭掰開,“今天我來試試連翹的饅頭蘸菜水,連翹來試試我平時吃的湯菜。怎麼樣?”
他喚她的閨名,聲音溫煦好似驕陽,眼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疼惜。
孔佑一麵說話,一麵把饅頭塊蘸進燴三鮮的湯水中,心滿意足吃下去。
沈連翹也不再客氣。
“東家,”她拿起竹筷翻折衣袖,“我要是吃完了,你可別生氣。”
她還不知道自己的飯量能有多少。
應該吃不窮孔家。
孔佑愉快地蘸著菜水,時不時喝一口粥。
對麵的小姑娘則吃得大快朵頤,額頭冒汗。
那是自然又不做作的美,是長於莽荒鄉野,天然去雕飾的美。
不像他小時候遇到的那些皇親女眷,一個個端著架子,吃飯飲茶似乎坐在畫中。說話也寡淡無趣,各個揣著心思,讓人無法看透。
饅頭蘸菜水的味道也不錯,就是容易吃撐。
孔佑默默記下沈連翹更喜歡吃哪樣菜,準備讓廚房多備。
這時候嚴管家回來了。
“回稟東家,”他並不避著沈連翹,“晉王殿下果然差人去問,老奴已經蒙混過去。”
孔佑放下饅頭,微微頷首。
“就算蒙混過去,也隻是一時,”他的臉上添了一絲肅然,“隻要被誰知道沈姑娘的真實身份,必要拿去領賞。”
更別提起疑的人是晉王。
聽到他們這麼說,沈連翹放下碗筷。
“讓奴婢去做事吧,”她鄭重道,“我還住在原來的屋子,像奴婢一樣做事,跟奴婢一起吃飯,別人就不會懷疑我的身份。萬一哪天發現,也隻是孔家用錯了仆人而已。”
“那怎麼行?”孔佑開口拒絕,“瞞著別人而已,不值當做到那種地步。”
不值當嗎?
沈連翹感覺到孔佑話裡的看重。
好像她是值得珍視的人,是不能受一點委屈的人。
“要不然……”嚴管家想著,出主意道,“去沈家過一趟聘,委屈沈姑娘做我們東家的小妾?”
“那怎麼成?”沈連翹險些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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