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送來,要世子爺檢視,好勸說沈掌櫃認他這個哥哥。不過……”他的神情有一瞬間的猶豫。
“說吧。”孔佑道。
“不過小人總覺得,大梁這位皇子,表麵上心無城府容易親近,實則深不可測多謀善斷。對於他,還是要多加提防才好。”
孔佑一麵把衣服穿好,一麵道:“正是如此。”
能悄無聲息地潛入大周,已經是一件了不得的事。
再看他同劉禮之間若有若無的對視,不難懷疑他們之間私底下也有聯絡。
蕭閒母族地位卑微,如今想同大梁太子爭奪儲君之位,必須得到大周的支持。
現在來看,自然是劉禮能幫他的比較多。
“還有一事,”嚴君仆從衣袖中取出一封信,交到孔佑手上,“隴西來信了。”
聽到這句話,孔佑正係腰帶的手忽然停下,有些僵硬地從嚴君仆手中取過信。
隴西李氏,那是他的母親,是先太子妃的族人。
隴西李氏世代望族,先帝時曾多有朝臣在朝為官。先帝殯天後,他們慢慢退出大周朝廷,偏安一隅休養生息。
因為籌謀得當,新帝沒有對他們趕儘殺絕。
他們不知道孔佑還活著,孔佑也從未與他們取得聯係。
寧肯放棄他們的庇護,孔佑也不忍他們受到牽連。
如今他們終於知道孔佑活著,知道太子妃的骨血還在,又一直隱忍地等到朝廷下發的文書到了各郡縣,才送來信。
其情真切,其意赤誠。
孔佑把信箋捏在手中,隻覺得沉甸甸的。
那是母親給他的禮物,是來自母族的關切。
金樓的掌櫃今日不在櫃台旁。
沈連翹和成蔚然對坐在二樓包廂裡,拉嚴實葦簾,小聲地說話。
成蔚然心有餘悸,說出的話也比平日難聽。
“你是不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你有兵器嗎?學過武藝嗎?男人們打架,你去湊什麼熱鬨?”
她說著說著忍不住紅了眼眶,把沈連翹遞過來的茶水推開,氣哼哼地看著窗外。
昨日成蔚然就想來看看沈連翹怎麼樣了,奈何家規森嚴出不了門。
今日好不容易偷摸出來,先去孔宅,聽說沈連翹來金樓了。成蔚然更是生氣,怎麼都不知道歇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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