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可是客戶已經到機場了。”
見到簡以,他立刻道,“不好意思啊姐,有個客戶臨時來了京市,我得去接待一下。”
簡以擠出笑容:“去吧,正事要緊。”
晚餐繼續,高漲的怒火卻難以平息。麵具碎開裂痕,修補困難,掩藏的戾氣似要傾瀉而出。
天知道簡以用了多大力氣控製住自己,才沒有衝進安全通道;
現在平靜坐著,望著轉盤上一道道精美菜肴,她隻想將菜潑到簡懷年和秦舒的臉上。
雙手絞得生疼。
越王勾踐臥薪嘗膽,司馬遷忍辱負重......曆史典故曆曆在目,簡以卻無法說服自己。
她成為不了勾踐司馬遷。
負重前行尚可,忍辱不行。
人生在世,及時行樂,亦要及時泄憤,以免結節增生,多減壽元。到時拿回公司又有何用?不過竹籃打水一場空。
簡立凱去了爵森會所。
絕好的機會,可以一試。
讓簡以犯難的是,眼下沒有離開的借口。她剛回國,沒有自己的車,閨蜜仍在國外,無法找她幫忙......如果硬找托詞脫身,到時簡立凱出事,她必首當其衝遭懷疑。
怎麼辦呢?
宴席散場,送別叔伯後,仍然找不到開溜的借口。簡以跟在簡懷年身後,眉心緊蹙。這時,轉機出現——
不遠處幾個西裝革履的人簇擁著一個男人,畢恭畢敬送他出來。
簡以眼睛一亮,“傅聽峴!”
男人撩起眼皮望過來,神色淡淡。簡以快步走到他跟前,驚喜:“真的是你?好久不見呀!”
傅聽峴挑眉,沒接話,一副“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簡以抿唇,伸手捏住他的襯衫袖口,輕輕扯了扯,旋即鬆開。
“幫個忙。”她用氣音說。
簡懷年和秦舒隨之走來,傅聽峴餘光一瞥,了然,迅速入戲。
“噢,簡以——”
尾音拉長,他輕笑,“什麼時候回國的?”
“就這兩天。”
戲演得差不多,簡以轉身望向簡懷年,“爸,我和老同學去兜個風。”
傅聽峴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微笑頷首。簡懷年正愁沒機會搭上傅家的線,這不趕巧兒了?天都在幫他。
他頓時眉開眼笑,點頭應好,說年輕人是該多聚聚。
邁巴赫彙入車流,簡以卸下笑容,抿緊唇線,怔然望向窗外。市中心夜景繁華,連道路兩旁的景觀樹都裝了燈飾,光影交織錯落。
傅聽峴問:“要去哪兒。”
簡以想了想最近的商場,回答:“前麵萬鑫把我放下吧。”
車子緩緩停靠路邊,傅聽峴垂眸看了眼腕表,薄唇微動,終是什麼也沒說。自動門開啟,簡以下車。
“剛才謝了。”她轉身,似又想起什麼,又回過頭,“財報我分析好了,明天去傅氏找你。”
簡以今天穿著米色洋裝,搭了條淺咖披肩,微卷長發披散在纖薄肩頭,隨風吹起一抹弧度。
背影逐漸模糊,車內仍殘著若有似無的淡香。
“王叔,你先回去吧。”
傅聽峴平靜無瀾地下車,身後車門合上,緩緩駛離。被遮擋的樹影一瞬落下,他的眼底晦暗不明。
洋裝高跟鞋使人行動受限,簡以快速購物換裝。牛仔外套運動跑鞋,長發用皮筋紮起,隨手選一頂棒球帽戴上。
一進一出,判若兩人。
坐上出租車,簡以直奔目的地。
爵森會所。
後門小巷口。
簡以早摸透了簡立凱的底。在外人模狗樣,背地裡黃賭毒沾了倆,爛到骨子裡。
爵森會所,有正經業務,也有灰色產業。會所正門常有民警巡查,而這道後門,就是為這群爛人設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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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攝像頭,安安靜靜,直通停車場。
簡以倚靠牆麵,仰首望月。
今晚簡立凱必定會出來,因為他答應了簡懷年會回家。不過,但凡他今天玩些正經的,從前門離開,或是有狐朋狗友與他結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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