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驍這人怪得很,根本就摸不透
路恪明將茶幾上的銀行卡扔給路程驍,並未和他多說什麼,一雙銳利的眼隻瞧著電視上的新聞。
程瑾倒是又聊了幾句,轉眼就到了午餐時間。
路程驍挑挑揀揀,後廚換了二十道菜。
程瑾難得當一回好母親,親自分餐布菜,還做了路恪明最愛吃的避風塘小青龍。
外脆裡嫩的蝦肉分到路程驍餐盤裡的時候,他垂下眼睫,微微蹙著眉。
看得出,有些不大樂意。
程瑾看他神色,也麵露不耐,礙於路恪明在,她不好發作。
“程姨,哥哥花生過敏,這裡麵有花生碎,他不能吃的。”旁邊安安靜靜的葉清棠忽然挪了挪自己的餐盤,笑著說,
“給我吧,我最愛吃程姨做的菜了。”
程瑾怔愣幾秒,看著路程驍熟練用刀叉將蝦殼剃掉,將蝦肉撥到了葉清棠碗裡。
她臉色漆黑,落座後一言不發。
午飯一過,葉清棠在廚房裡幫忙。
路恪明接了個電話,進廚房和葉清棠說了兩句,便匆匆離開公館。
他每次回家都像是在辦政治任務,吃過飯就走。
程瑾將路程驍叫去書房,不知道商量什麼事。
書房裡。
程瑾坐在側麵沙發上喝茶,眼神漠然:
“當年我同意她留在公館的條件,你怕是不記得了。”
幾秒安靜。
路程驍懶懶地靠著書房的門,本來和程瑾說完創勢的事,他已經打算走。
到門口,聽到程瑾來了這麼一句,他“嗬”得笑了一聲:
“程瑾,你又威脅我啊?”
本來就受到路恪明的冷落,兒子似乎也脫離了掌控,程瑾語氣陡然變厲:
“她這種野種,我幫她牽線到莊家那種暴發戶,已經算是給她機會上嫁,要不是看在你爸的麵子——”
路程驍扯了下唇,冷冷打斷程瑾接下來的話:
“她這婚能不能訂成,你說了不算。”
他準備離開。
“路程驍,我是你親媽,為你好,你得聽我的!”不知道想起什麼,程瑾忽然怒從心起,快速上前幾步抓住路程驍,歇斯底裡地喊,
“她給你當情婦都不夠資格,你當我是瞎,看不懂你們私下的小動作?”
路程驍用力擺了下手,甩開程瑾,笑得很邪,反問:
“是嗎?不如我包她試試?”
他力氣很大,程瑾被甩得往後退了兩步。
守在門外的阿姨驚慌得上前扶著程瑾:
“哎喲,少爺,你小心點兒,夫人她——”
話說到一半,又住了嘴。
路程驍眼神落在程瑾肚子上幾秒,抬腳離開。
直到路程驍背影消失在書房,阿姨才小聲勸程瑾放寬心:
“夫人,好心情有助於生產,孩子還小,您別動氣..”
“是啊,路程驍哪能算我的孩子,不過是一管打進子宮的胚胎。”程瑾摸著肚子,閉眼,聲音有些顫抖,
“和路恪明一樣的下賤東西。”
書房外的拐角,葉清棠抿了抿唇,收回上樓的腳步。
緊接著路程驍就出現在她眼前。
他站在台階上,葉清棠站在離他兩步的台階下。
兄妹雙雙站著對視。
因為高度差,男生垂著眼皮睨著,頗有些居高臨下的姿態。
“去學校?”他往下走了兩步,伸手去拉葉清棠的手腕,“我送你。”
“我自己去,謝謝哥哥。”
葉清棠笑出兩個很深的酒窩,轉身下樓。
路程驍手指抓空,懸在半空蜷了蜷。
良久,他低嘖一聲,又罵了句“我操”。
離莊家的家宴還有一天,莊頌終於回了京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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