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就怪她太不乖了
“手這麼涼。”
進電梯,路程驍的手微微鬆了力氣,他捉住葉清棠的手指,一並放到嘴邊嗬氣,又放到掌心揉搓。
她手小,又軟,捏得他愛不釋手。
暖得有了溫度,路程驍也不肯鬆開:
“去我那層好不?”
葉清棠將臉偏到一邊,咬著唇不肯應。
“你不想,不會有人知道。”路程驍笑得體貼,如化雪春風。
他不管葉清棠的意思,單臂一攬,幾乎是強行將人抱著上樓。
這是獨屬於路程驍的一整層。
他年幼時,就展現驚人繪畫天賦。
老爺子由著他的性子,隨便他怎麼玩。
公關最初打造時,這一整層設計都是路程驍自己定的設計稿。
一半是簡潔舒適的歐式設計,靠湖的另一半是偌大的玻璃空中花房。
十幾年前的審美,放到現在也不過時。
這裡白天是晶瑩通透的私密綠洲。
夜幕低垂,星空也觸手可及。
路程驍的審美裡總帶著自然的野性,和他本人一樣狂妄不羈。
葉清棠記得剛到路家那兩年,最疼愛路程驍的爺爺還在世。
路爺爺偶爾帶著孫子去海邊的濱洲度假,也會順帶捎上乖巧聽話的她。
那裡的別墅和環湖公館異曲同工。
由海洋館改造的家,在某幾個房間和樓層有著海洋館觀景窗,從路程驍的房間下樓能直通海底世界。
普通小孩的寵物是小貓,小狗,又或者其他可可愛愛的毛絨絨。
路程驍最愛的寵物卻是養在海底世界的一條巨大的鯨鯊。
初見那條鯨鯊時,葉清棠被嚇得癱坐在地上,抱著路程驍的腿,指著房間裡又呆又蠢的海洋生物,結結巴巴、哭哭啼啼地說:
“哥哥...房間裡有條大...大鯊魚,好嚇人。”
那時路程驍和她關係不好,也不從不掩飾本性。
他不僅沒有安慰葉清棠,反倒強行拉著她隔著觀賞玻璃近距離接觸鯨鯊。
她哭得越害怕,他笑得越大聲。
起初,葉清棠一直以為那條鯨鯊是路程驍的惡作劇。
現在才明白,那是他的本性。
男女有別的意識覺醒後,葉清棠再也沒有主動去過路程驍的房間。
此刻,她被路程驍帶著,穿過高低錯落的綠植和陌生的石子小路,來到明亮如白晝的空中花園。
二十四小時的恒溫設置讓這裡暖和得不像寒冬。
帶著溫度的頂燈,模擬陽光光束,灑在兩人頭頂,泛起融融暖意。
與玻璃外大雪紛飛的夜幕截然相反。
隻有幾株對季節天氣變化敏感的海棠花在漸漸掉落。
枯萎的海棠後是一張紅木茶台,茶台上還擱著陶瓷茶具和葉清棠愛吃的點心。
顯然是早就被人安排好了。
路程驍鬆開手,讓葉清棠在他身邊坐下。
他手指試探茶盞壁的溫度,將茶盞裡的溫水澆到海棠花上,重新添了滾燙開水。
葉清棠嘴角下撇,但很快恢複如常,隻有眼底帶了絲苦澀。
她接過路程驍手裡的滾燙茶盞,隨性玩著茶藝。
略微笨重的杯具被她玩弄得靈巧起來。
茶水流入青瓷杯中,葉清棠斂起眼皮,黯然回憶:
“我這茶藝也是哥哥教的。”
她將茶杯遞了過去:
“算起來,哥哥教了我好多東西呢。”
路程驍喝著茶,挑眉:“沒想到妹妹還記得。”
葉清棠起身,重新泡新茶,接水,燒水。
滾燙茶水再次澆到海棠花上,流入根部。
——這株海棠怕是也活不成了。
葉清棠並無絲毫惋惜,動作一如既往地利落、悠閒。
落地窗外寒風凜凜。
落地窗內生機勃勃。
兄妹倆並排而坐,隻是臉色都看起來冷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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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弟有個朋友叫大朱,哥哥回國時,才和我弟弟一起玩上的,他帶著我弟弟沾上了賭,輸了錢以後,又騙我弟弟說,澳城有份工作,誘惑我弟弟過去。”
葉清棠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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