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勸你一句,莫要貪圖富貴
林淨月瞥著斷親書上的兩行字跡,點了點頭,不等林景顏喊來小廝趕她離開,主動拜別林恒安夫妻:
“日後兩不相乾,還望您二位珍重。”
林景顏見事已定下,恢複以往高高在上的姿態,漫不經心嘲諷道:
“我勸你一句,莫要貪圖富貴,也別被榮華迷了眼,侯府是好,但終究不是你能把握住的。”
林淨月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希望你也明白這個道理。”
這話,不如說給她自個兒聽。
但凡林景顏明悟了這句話,重生回來也不會讓她頂替回侯府,強搶她的誥命榮華路。
不過搶就搶吧,真以為商戶女嫁軍戶是什麼好事不成?
尤其那軍戶是個難得的‘好人’,愛拿家裡的銀子去補貼兄弟好友,為兄弟同僚兩肋插刀,卻百般委屈了自家人。
他家中的親弟弟狼心狗肺不好管教,妹妹笑裡藏刀白般磋磨人,婆婆更是沒存什麼好心思。
至於那軍戶每打一場仗回一次京就帶回一對孤兒寡母,送銀子送莊子送鋪子,就更別提有多鬨心了。
“行了,好走不送,這會兒回去,正好能趕上侯府全家團聚。”
林景顏喊小廝送林淨月主仆二人離開,林恒安沒阻攔。
路上,林淨月回頭看了眼和樂融融的林家人,轉過頭思索林景顏話裡的意思。
林景顏上輩子不舍得離開林家,耽擱了好一陣,來到侯府門前時恰好撞上禮佛回府的老夫人,順順當當進了成遠侯府,
她回家哭訴的時候,略略提了一句,林淨月當時並未放在心上。
如今細細想來,隻怕連進成遠侯府大門,都有著說不得的麻煩,也難怪林景顏不想回侯府,要她冒名頂替。
林景顏得了小廝回稟,得知林淨月乘車離開後,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林氏嗔道:“你啊,就算林淨月不是林家人了,可她認親侯府,身份貴重,這兩年總有用得上的時候。你巴巴的把人趕走,這不是得罪人嗎?”
林景顏哼了聲,招呼管家備車去巡鋪子,再安撫都有些不讚同的二老:
“娘,您高看林淨月了,她那副小家子氣的模樣,侯府怎會看得上?她呀,就是進了成遠侯府的門,也當不上什麼貴人,怕是連侯府下人都不如呢。”
前世她趕到成遠侯府時,府上正值休沐,全家都在府上招待貴客,大門不得進入。
侯府王管家強行說服她走後門進府,林景顏一時心急便應了,誰知一進了侯府後門,就被府上的丫鬟小廝嘲諷來路不正,氣得她讓馬夫退回門口。
而後正巧碰上禮佛歸來的老夫人,跟著一道進了正門。
雖說到底是從正門進了侯府,但府上的下人傳遍了閒話,連帶著府上小姐少爺們看她都帶著幾分嘲諷,偏偏又不能動手,讓她吃夠了窩囊氣。
這一世,就讓林淨月受她受過的委屈,被下人看不起,被親人嘲諷陰陽,憋屈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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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看了眼外邊趕車的侯府王管家,壓低聲音忐忑道:“小姐,老爺夫人也太狠心了,他……”
林淨月半掀開車簾,街上人頭攢動,鋪子小攤遍地都是,繁華遠勝江南:
“謹言慎行,進了侯府,可不像在家裡那般沒規矩,私下埋怨兩句就算了,可不能誤了大事。”
什麼大事?
她冒名頂替林景顏回成遠侯府,便是當前頂天兒了的大事,萬不能往外吐露一個字。
泊春趕緊點頭,半晌,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擔憂,頻頻看向林淨月。
林淨月放下車簾,抬頭摸著脖子上的那顆血玉珠,幽幽說道:
“放心,隻要我能給侯府帶來足夠的利益,沒人會管我是誰,隻會恭恭敬敬捧著我。”
上輩子的林家就是個鮮明例子。
林恒安夫妻從小偏愛林景顏,可當她林淨月經營鋪子賺了大錢,林恒安不還得對她和顏悅色,生怕她撂挑子不乾,甚至求著她經營更多鋪子?
誰會跟銀子過不去呢?
商賈之家如此,成遠侯府,亦是如此。
況且成遠侯府隔了半個月才登門,又隻遣了個管家前來,擺明了不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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