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軍戶,一個商戶女,誰也別嫌棄誰
京城出現時疫意味著什麼,沒人比林淨月更清楚。
短短時間,她思緒轉過數遍,倏地看向手捧孤本還沒來得及走的小八和鄭叔:“趕緊去鄭家,順帶讓大表姐查查此事是真是假。”
兩人一聽‘時疫’二字,便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咽下請罪的話,匆匆從後門離開。
兩位嬤嬤和張叔你看我,我看你,默契退下,趁小姐餘威猶在,又去了趟大廚房。
屋內,泊春小心翼翼端來熱茶:“小姐,你不信京城會有時疫?”
林淨月輕叩桌子,緩緩搖頭,凝重的視線看向小九:“我隻是覺得,時疫出現的太過突然。”
小九忙將來龍去脈都道了出來:
“左家被抄家砍頭當天,林恒安突然花重金盤下一間藥鋪,開始大規模采買藥材……”
但有糖酒商會的人采買在先,鄭越又包攬了大部分北疆而來的藥材,林家進展緩慢。
林恒安便動了聯合其他商賈的心思。
林家初來京城不久,根基淺薄,剛開始隻有些小商賈願意與林恒安合作。
但沒兩天,他被一個小商賈引薦,認識了京城四大藥鋪之一,濟雲堂的掌櫃。
林恒安不知怎麼的勸動了這位掌櫃,壓低價收購京城及周邊的藥材,其中主收的幾味藥材,似與林淨月托糖酒商會囤的相差無幾。
小九喘了口氣,接過泊春送來的茶水,喝了一口後,繼續說道:
“原本事情好好的,也沒人會管采買藥材一事,但濟雲堂掌櫃仗著背後有貴人扶持,把主意打到了南方商賈頭上。
使勁壓低價錢收購,斷了南方商賈的後路,還不願意一次性交付銀子,隻給了一成的定金。”
林淨月眸子一閃,頓時了然。
想必林景顏將前世時疫的事,告知了林恒安。
林恒安妄圖牟取暴利,並傳出時疫的事,借機攀上了濟雲堂的掌櫃。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而濟雲堂的掌櫃更是貪得無厭,謀劃做無本買賣,就把主意打到了南方商賈頭上。
被逼到走投無路,兔子也會咬人,因此鬨出了事端。
小九隨後的話,證實了林淨月的猜測:
“濟雲堂畢竟是京城數一數二的藥鋪,南方商賈們一開始咬牙收了定金給了藥材。後續去催結賬,卻無人理會,甚至被驅趕出京城,方知濟雲堂打的什麼算盤。”
其中有一個商賈,家中本就快走到絕路,就等著這筆銀子起死回生。
討銀子反被濟雲堂的人毆打幾次,絕望之下,當眾跑去濟雲堂,宣稱自個兒得了時疫。
小九艱難吞咽了下口水:“小的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濟雲堂往來買藥材的,不乏有錢有權的,聽說剛巧有個大官休沐,到濟雲堂買補藥。
一聽這話,當場臉色大變,叫人抓了南方商賈,關了濟雲堂,還派人請來大夫,給當時在濟雲堂附近的百姓診脈。”
由此,事情便鬨大了。
林淨月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你這兩天時時注意京城的風向,看時疫究竟是真是假。對了,林景顏可鬨出了什麼事?”
相處多年,林淨月深知林景顏的脾性,性情囂張跋扈、目中無人,不比唐映柳差上多少。
兩人唯一的不同之處,就是林景顏身在商賈家,懂得鬥不過時稍稍隱忍。
小九低頭琢磨了一下:“的確有一件事,今天她去了趟酒樓,不知邀的誰。
但有消息說,同一時間國子監祭酒蔡鶴大人家的管事,在酒樓待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離開了。”
酒樓,無論是去吃飯閒聊,還是喝酒吟詩,都不可能坐個一盞茶就走。
況且蔡家管事離開後,林景顏立刻下了樓,怎麼看怎麼奇怪。
林淨月揉按了下腦袋,明白蔡鶴為何會說上那麼一番話。
好在隻是提醒,並未對她有任何惡意。
小九說完查得的消息,剛想繼續找人打聽時疫一事,走到門口又退了回來:
“小姐,還有一件事……是我從林家馬夫那兒打探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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