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小姐一看就是個好人
唐印元緊抿著唇,對昨晚裝醉不給半句回應、今早趁老夫人回府前又出去鬼混的成遠侯不抱任何希望:
“可若鄭家和老夫人全力之下,也隻弄來一封帖子……”
何氏和唐映柳對視一眼,輕輕咳了一聲:“印元印庚,去把侯爺找回來,就說我病了。”
唐印元心思深沉,意識到兩人私下有話要談,喊上唐印庚離開。
隻剩下兩個人的屋子裡,格外安靜。
唐映柳扣了下染了昂貴蔻丹的指甲,眼珠子微轉:
“娘,二哥說的對,若隻有一封帖子,祖母那麼偏心林淨月,必定會讓那小賤蹄子去尋芳宴。”
唯一攀上皇室的機會,不得不拱手讓給林淨月,唐映柳不甘心!
何氏更是不甘心,自從林淨月回府,明裡暗裡給她添了多少堵?
不僅踩在主院頭上,還教唆老夫人奪走了她的管家權,害她買副頭麵,都得從私庫掏銀子。
“娘聽說她前段時間,經常出侯府,不知去乾什麼齷齪事……”何氏眯起眼,那張嫵媚的臉上寫滿怨毒,她聲音輕飄飄的,“尋芳宴可是為皇子選妃,總不能讓一個失了身子的淫婦前去,否則陛下暴怒,侯府不得通通被砍頭?”
唐映柳眼睛驟然一亮,兩人視線交錯,同時想到了一個人。
諸多官員因伸了不該伸的手、被太子一一找出砍頭的血氣縈繞在京城上空還未消散,兩個爆炸性的消息再度引得京城百姓嘩然。
其一,南方商賈跑到來客如雲的濟雲堂,當眾宣稱得了瘟疫。
所幸當時有大官在場,牢牢把控住了局勢。
朝廷又派了太醫一一問診,看顧當時在場的百姓整整三天後,確認不過虛驚一場,但濟雲堂掌櫃不知怎的得罪了正對著賬簿挨家挨戶抄家砍頭的太子。
太子一聲令下,皇城司出動,抄了濟雲堂充實太醫院。
連帶濟雲堂幕後的靠山也吃了掛落,不得不掏銀子賠給在此事中受了委屈的眾多南方商賈。
京城對太子的舉動議論紛紛,說他是個好人吧,太子砍頭可半點不含糊,任誰求情都沒用;說他與貪官汙吏蛇鼠一窩吧,太子又讓人賠償安撫了南方商賈。
不過京城百姓對太子的性情早有了解,隻當他又一時抽了風。
乍然聽聞時疫的慌亂過後,迅速將注意力轉移到另一件事上——為諸位皇子選親的尋芳宴。
要知道上次皇室選親,還是數年前為陛下辦的選秀。
聞聽皇室八卦,明麵上私底下,官員百姓商賈等等議論紛紛。
處處酒樓瓦肆、茶館小攤、勾欄大街,都有好奇宮闈之事的,亦有聞聽京城貴女名聲,暗中下賭注的。
林淨月坐在一捧雪對麵酒樓廂房,都能聽見窗下大街、樓上樓下熱鬨喧嘩聲。
“太子雖是儲君,但……咳咳,眾所周知,陛下不怎麼待見他,曾數次當著朝臣宦官的麵怒斥太子,若不是憐惜他斷了腿,隻怕太子之位早就……況且三皇子母家可是鎮國公,為朝廷立下赫赫戰功,又是皇後所生……”
“算了吧,我更看好二皇子。二皇子最是寬厚,他當上太子,定不會同現在的太子那般嗜殺。”
“噓,你不要命了?太子也是你能議論的?聊這個不如聊聊誰家貴女可堪為後……”
“你說這個,我可就不賣關子了,街角往左行五十步的賭坊,剛開了賭局。當前押注最多的,是鄭家嫡女和……”
聽著聽著,林淨月眉頭微擰,滿枝見狀,主動開口:
“小姐許是不知,本朝男女大防不比前朝嚴苛,甚至有貴女主動出行,在大街上露麵,亦或參加詩會書會揚名。”
言外之意,賭局或許有貴女家眷從中引導。
林淨月沉默了下,沒再說什麼,幽幽抬眸看向沉默寡言站在角落的鳴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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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誠王府可還好?最近都沒得來縣主的消息。”
鳴魚回想了下太子遣人帶的話:“縣主讓我帶話,這幾日,又發現了幾處村落有人染上了時疫,估摸著尋芳宴後,消息就會傳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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