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離開京城為好!
消息傳到十幾公裡外,林淨月和羅平洲麵麵相覷,頓時陷入沉思。
打與不打,管還是不管,都是個問題。
羅平洲比林淨月還要糾結,他是個武將,平日裡以護衛郡王宮廷,保護黎民百姓為己任。
放到平時路過,亦或大勝而歸,撞上這等事情,當然得管!
隻是眼下,邊關急著用藥材,慢上半天,甚至可能死去十幾個重傷的將士。
一邊是將士,一邊是百姓;一方是邊關國事,一方是山中匪患……
林淨月突然喊來泊春:“你將吳庸身邊跟著的小廝叫來,就說我想問問吳庸來往京城與北疆時的事情。”
吳庸不在,那小廝一直跟在泊春身邊伺候,一喊就來了。
聽太子妃問起這事,小廝遲疑了下:“小的不常跟在主子身邊,都是在夫人身邊伺候,這回也不曾跟隨主子前往北疆,而是留在了京城。
不過我聽主子提起,回京一路上非常安穩,沒有出什麼岔子。至於隨大軍出征時……除了奏折上報的那幾件事外,也不曾有任何困難。”
吳庸心眼子多。
這處小山村當時若出了問題,他不可能看不出來。
林淨月遙遙望向小山村,見山村後麵群山環繞,一山更比一山高,沉吟片刻後:
“既然叫我們看到了,就不能不管,但行程也得加緊,否則耽擱了時日,恐怕……”
她看向羅平洲,征詢他的意見。
羅平洲沉著一張臉,抱拳:“出京前陛下曾有過交待,此行一切事務,皆交由太子妃做主。”
林淨月有一瞬的驚訝,再聯係到泰豐帝私底下交給她的任務:“那就管!”
做個決定非常簡單,可如何管,管到什麼程度等等,卻都得另行商量。
林淨月和羅平洲提的幾個建議,都被彼此否決。
強攻不妥、誘敵深入,沒那麼多時間……
林淨月思量片刻:“這事先放放,你將大軍分出兩千人留下管管這事,其他人按部就班繼續押送藥材往北。如此,兩不耽誤。”
“卑職遵命。”羅平洲麻利提了副統領前來,讓他押送藥材北上,同時保護好太子妃。
這位副統領姓賀,比羅平洲要年輕個十來歲,躬身朝太子妃行禮時,略略有些不甚禮貌。
羅平洲眉頭一擰,正要押著他到後頭訓上一頓。
林淨月笑著道:“賀統領年輕氣盛,不信服我也很正常,羅統領何必罰他?”
在羅平洲和賀副統領驚訝又狐疑的視線中,她慢悠悠垂眸,望著懷裡的手爐:
“隻是押送藥材北上一事,太過重要,我擔心賀副統領不甚穩重,乾不好這活。
聽聞羅統領的手下,另有一位副統領名喚廖簿,平日裡性子沉穩,事事做的妥帖,不如讓他暫替羅統領,押送藥材,護衛本太子妃?”
一聽這話,羅平洲鬆了口氣。
他就說身為太子的枕邊人,太子妃怎麼可能沒點脾氣,任由一個驍騎營的小小副統領騎在頭上?
況且他妹妹可是說了,太子妃輕易不要得罪,一旦得罪,她跟太子一樣,可小心眼了。
隻是……羅平洲看了眼傻在原地的賀副統領,暗暗搖頭。
他也是看這小子年紀輕輕一身武藝,值得提拔。
誰知竟如此莽撞!
罷了罷了,又不是削了他的官,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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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平洲麻利打發走賀副統領,再讓另外一個心腹去喊廖簿過來。
賀副統領離開時死死抿著唇,一看就心中非常不甘,還欲爭辯兩句。
羅平洲沒再給他得罪人的機會。
廖簿一來,林淨月頓時明白,羅平洲為什麼要提拔那姓賀的副統領了。
這位廖副統領,長相,頗為潦草粗獷。
泊春和小令子一看,都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羅平洲不得不替恭敬埋著腦袋的廖簿解釋:“他也曾上過北疆戰場,臉上被砍傷,不得已靠胡須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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