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像了
“起來吧,是朕命你此時前來,又何罪之有?”泰豐帝劇烈咳嗽幾聲後,看著三皇子,緩緩搖頭,“沈明耀,你讓朕很失望。”
三皇子大怒,這樣的話,他聽過了無數次!
但小命被拿捏在泰豐帝手中,他剛要服軟,外頭驀地響起一連串腳步聲。
很快,刀劍砍殺聲再度響起。
羅平洲猛地起身,和暗衛一道抽刀護衛在泰豐帝身前。
泰豐帝臉上帶了些驚疑不定,命暗衛奪回玉璽,捆了三皇子和孟右相。
在殿內一行人緊張迷惑的視線中,惠敦王帶了個二十來歲的男子走了進來。
看到那年輕男子的一瞬間,泰豐帝瞳孔驟然一縮。
“你……”
太像了。
泰豐帝上下打量那年輕男子,他像極了端賢太子,幾乎就是端賢太子本人在世。
羅平洲在北疆時和周肆然接觸過,立刻就將人認了出來:
“周肆然?陛下封你為禁衛軍副統領,你還不滿足,竟敢投靠三皇子,以下犯上?!”
三皇子被破布堵了嘴,隻覺得委屈:“唔唔唔!”
林景顏的確給他出過將周肆然收歸旗下的主意,然而周肆然僅僅是個探花,他看上的武狀元蕭染青還在邊疆呢!
惠敦王笑眯眯走了進來,跟閒話家常一樣,問泰豐帝:“像吧?”
泰豐帝沉沉點了頭。
周肆然?
這不是今科武探花?
他竟,他竟長成了這般模樣?
泰豐帝開始懊惱,不該因邊疆緊急調兵,沒有辦瓊林宴,一一見過今科幾個武進士。
周肆然隔著一段距離,審視泰豐帝的神情,然而泰豐帝當皇帝日久,明麵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惠敦王見泰豐帝對他平安健全站在這裡毫不驚訝,眉頭微挑,笑道:
“看來陛下早就知道我什麼事都沒有,唉,真是可惜了。虧我還讓王府下人暗示三皇子,我癱瘓一事,與你有關呢。”
親眼看著泰豐帝父子相殘,還挺暢快的。
泰豐帝收回緊盯周肆然的視線,坐在龍榻上,咳了幾聲後慢慢開口:“虧你蟄伏這麼多年,真是為難你了。”
“唉,我今日本也不想來湊這個熱鬨,隻是……”惠敦王含笑看著強撐著身子的泰豐帝,“你奪走了本屬於小侄子沈肆然的江山,我這個當叔叔的,可不得替他奪回一切?”
惠敦王挨個數了一遍泰豐帝的幾個兒子:
“太子廢了,二皇子病弱,三皇子又蠢又毒,六皇子本事不夠,九皇子不堪大用……你這幾個兒子都不怎麼行,你將大渝江山交給他們,不如還給端賢太子的兒孫。”
周肆然神色不變,抬眼看著泰豐帝。
勤政殿偏殿,
雲華郡主、陳域、泊春和吳庸等人被關在這破地方,門口另有重重守衛看顧,逃又逃不掉,閒又閒不下來。
方衡來回在側殿走來走去,眉宇之間皆是擔憂:“肆然被帶走,性命攸關,可怎麼得了?這都深夜了,我還沒回家,我娘得擔心死我。還有……”
陳域看得眼花,隨意摸出本書砸向方衡:“你怕什麼?沒聽惠敦郡王說,周肆然被帶走,是去當皇帝的?
與其擔心他,不如擔心擔心我們自個兒……我都一天沒吃東西了,我好餓!”
方衡閃身躲開砸來的書,氣道:“那惠敦郡王可不是個好相處的,他要真對肆然好,就不可能放著肆然在城南槐水巷過苦日子過二十來年!
還有他給肆然找的什麼養母?貪心不足,就知道拿各種名頭拿捏肆然……我看啊,他嘴裡說著好聽的話,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呢!”
“哎,你這可就多想了吧,我聽惠敦郡王話說的很誠懇……”
雲華郡主看了陳域一眼,突然說道:“方衡說的沒錯,惠敦郡王不是個好東西。”
陳域湊到她麵前:“你怎麼知道?哦,對了,你是睿誠王的獨女,睿誠王又跟陛下是親兄弟,你鐵定知道些什麼,快跟我們說說唄。”
被押來的一路上,惠敦郡王的人虎視眈眈,誰也不敢隨意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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