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津南本能地側目,望著女孩恬淡溫婉的麵容,不免對看起來溫溫軟軟的溫景宜有了新的看法。
麵對婚禮上的各種達官貴人不卑不亢,遊刃有餘,天生就是當一家主母的料,適應能力極強。
稍作遲疑,沈箏詞說:“昨天家裡那邊有事忙著,所以沒能出席你的出閣宴。”
家裡那邊指的是沈家,溫景宜聽懂了,心裡也並不覺得怎麼樣,善解人意道:“爸已經和我說過了,我明白的。”
沈箏詞目光移向謝津南:“津南,你自己照看著點景宜,媽還要去那邊招待。”
謝津南嗯了聲。
在旁邊的謝繼航適時出聲:“津南知道分寸,不用我們操心。”
沈箏詞看向自己丈夫,謝繼航笑了笑,她麵容不改,伸出手挽上謝繼航的手臂,大方優雅地轉身離去。
溫景宜目送兩人離開,能察覺到謝津南和自己的父母似乎沒什麼情感交流,就像單純的隻是有這層血緣關係羈絆著,並沒有什麼感情。
這種感覺從雙方父母第一次見的時候就有了,隻是不敢斷定。
幾次接觸下來,溫景宜才確定謝津南除了和謝老先生的祖孫關係不錯,和自己親生父母確實沒什麼交流。
“累了麼?”謝津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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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景宜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看向謝津南的目光更友好了幾分,微微笑了笑,溫柔回應:“不累。”
這樣看來的話,以後她和謝津南父母的交際應該也不會太多。
女孩肉眼可見的心情變化,謝津南微微挑了挑眉。手機突然響起來,他掏出手機看了眼,卻沒接,毫不猶豫地掛斷來電,將手機收了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溫景宜稍微有了點精力應對,但她從小嬌養的身子,穿著細高跟,並不能堅持多久。
謝津南見她體力不支,就讓幾位喜娘帶她先回婚房了。
溫景宜是很想走,又覺得沒規矩,許是剛剛喝了點酒的緣故,膽子也大了些,下意識便抓住了他的衣袖,嗓音輕輕柔柔:“你呢?”
金碧輝煌的婚宴廳喜氣洋洋,貴人們在明亮耀眼的燈光下推杯換盞,把酒言歡。麵前的女孩麵頰酡紅,纖長睫毛又黑又濃,妝容原因雙眼比往常大了很多,瞳仁亮得驚人,像是麵對情人撒嬌呢喃。
謝津南指尖微動,低沉嗓音不自覺也輕了下來:“我很快回來。”
溫景宜沒說話。
謝津南這才反應過來她是個重禮儀的人,於是補充了句:“這也是媽的意思,沒有什麼規矩不規矩。”
想起剛才婆婆沈箏詞說的話,溫景宜稍稍放下心,鬆開手,走前不忘囑咐:“那你少喝點酒。”
今晚的溫景宜依然很守禮,走的每一個步驟都像是標準答案般分毫不差。喝酒後的說話語調卻莫名讓人覺得嬌憨,漂亮的雙眼迷離,軟綿綿的嗓音,略顯遲緩的行為舉止,和她往日裡端莊優雅的名媛模樣大相徑庭。
謝津南眸色微動,低低應了聲好。
旁邊的喜娘低頭輕笑,隻覺小夫妻感情甚篤。
…
從婚宴廳出來,微涼的夜風徐徐拂過人的麵頰,褪去了溫景宜身上不少熱度,渾濁的眼神逐漸清明起來。
把溫景宜送上車,兩位喜娘也分別打開車門上去。
白衡看向後視鏡,溫景宜已經靠在車窗邊,閉著雙眼休息。
車內燈光昏暗,微藍的氛圍燈隱約映出女孩輪廓柔美的臉部線條,麵頰帶著淡淡的紅暈,唇瓣嫣紅。
顯而易見,她有些醉了。
白衡收回視線,遞給身旁的喜娘一條乾淨的淺色薄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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