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津南嗯了一聲,漆黑的瞳仁沒有什麼情緒變化,好似麵前的女孩不過是個普通人,淡淡問了句:“沈寶寧呢?”
沈寶寧?
他是要興師問罪嗎?
林知語一下子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張張口想要替沈寶寧說些什麼:“寧寧她……”
謝津南並不打算給她解釋的機會:“沈寶寧做事向來沒有分寸,今天的事我不跟她追究,但上次的事,還要麻煩你告訴她一聲,讓她自己找時間來跟我太太道歉。”
男人的腔調其實還算溫和,卻無端給人帶來壓迫感。
林知語沒說話,她並不知道上次的事是什麼事,卻也不敢問。
更不知道,原來謝津南也會這麼維護一個女人。
他性子那麼冷淡。
從小到大都是,讓人難以接近。
因此她寧願和剛開始討厭自己的沈寶寧做朋友,也不願意靠近謝津南。比起他的冷漠,沈寶寧言語上雖然不好聽,起碼願意關注她。
最後不出所料,他們成了老宅裡最陌生的兩個人。
她抬起頭,掩去了心底的情緒,笑道:“我會和寧寧說的。”
謝津南秉著禮貌,溫聲道:“多謝。”
氣氛慢慢冷了下來。
他們之間,從小到大就沒什麼可以聊的。
一時間,林知語進退兩難。
走不是,不走也不是。
但過來一趟,總不能讓他覺得自己就為了和他說句話。深深吸了口氣,她重新揚起自然的笑意,就好像麵對普通朋友那般的輕鬆語氣:“我就是過來看看小宜,她應該傷的不輕。畢竟是第一次來老宅,有什麼不方便的我也可以幫幫忙,既然你在的話,我就不打擾了。”
謝津南仍舊是不鹹不淡的語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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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語抿唇,打過招呼後沒打算再逗留,轉身離開。
林知語前腳剛走,溫景宜也換好衣服,推開臥室的門走了出來。
注意到林知語走遠的背影,溫景宜略顯詫異,自然認出了是誰,扭頭看向身側的男人:“知語姐剛剛來過了?”
謝津南看著她:“知語姐?”
溫景宜微愣:“有什麼不對嗎?”
謝津南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向她上了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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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了句:“每日換藥,一兩天就能好,不嚴重。”
溫景宜:“……”
她早就說沒事了。
剛剛也不知道是誰那麼強硬地拉她去上藥,表情凝重的好像她傷勢嚴重。
現在上完藥告訴她,不嚴重。
精分嗎?
當然這話她也就在心裡想想,麵上還是溫婉沉靜,禮貌有加。
處理完燙傷,再換身衣服,傭人也過來通知可以移步餐廳吃飯了。
午飯的時候,沈寶寧沒過來。
躲在臥室生悶氣,於是林知語也沒出席,聽堂嬸的意思,沈寶寧因為剛才的事慪氣,林知語過去勸了。
吃完午飯,溫景宜又陪謝老爺子說了會兒話,下午兩點才跟著謝津南回別墅。
謝津南的別墅在香山彎,近市中心CBD,裡麵別墅不多,都是獨棟別墅。在寸土寸金的京江市,能住進香山彎的人非富即貴,謝津南早些年就有這裡的房產,隻不過嫌房子太大不方便,加上離當時自己工作的醫院太遠,因此從沒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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