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謝津南沒明說, 高淇也能稍微聽出他那話不會是什麼好話。
放下酒杯,高淇皮笑肉不笑:“你倒是說說,我哪裡適合了。”
聽宋川隱約提過幾嘴, 說是老謝鐵樹開花,奈何佳人不解風情。
現在和老謝一樣為情所困的, 在他們幾人中, 除了他還有誰。
所以老謝說的合適, 不會是這種合適吧?
謝津南抿了口酒, 心裡裝著事, 頂級調酒師調出來的酒,其實也沒嘗出什麼滋味,清俊的臉晦暗不明, 嗓音寡淡:“不想待可以回去。”
高淇:“……”
他們相識那麼多年,高淇什麼時候見過謝津南這副模樣。
曾經在醫院遇到多少疑難雜症,亦或是患者家屬鬨事, 他仍能不動聲色, 從不自怨自艾,哪裡會像現在這樣借酒消愁。
好好的清高太子爺,不可一世,硬是給逼成這副凡夫俗子的模樣, 高淇看著不禁嘖嘖兩聲:“說吧,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人都被你騙來了, 就勉為其難的給你參謀參謀。”
如果不是宋川非得讓他來參加周年宴, 他都懶得出自家大門。
都說烈女怕郎纏, 眼看著任思思越來越煩他, 他正思考是不是自己追求的方式有誤,任思思一句“你這樣真的令我很困擾”, 徹底打擊了他的自尊心。
他知道,“困擾”兩個字已經很委婉了。
如果可以,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說“煩”,甚至是“厭惡”,現在很給他麵子了。
謝津南睨他一眼,沒有說話,一隻手搭在膝間,舉起酒杯又喝了口。
“行吧!”高淇隨手抓了瓶烈性酒,倒滿兩杯酒杯,咬牙切齒道:“本少爺今晚喝不死你。”
話落,又把其中一杯遞過去:“喝!”
謝津南:“……”
雖然覺得幼稚,謝津南也沒拒絕,一杯杯酒跟著下肚。
兩人酒量也都不算是有多好的那一類,這樣高濃度的酒一杯接著一杯,很快就上了頭。
高淇連忙擺擺手,抽了支煙出來,人已經快不行了,連忙點了根煙醒醒神,還不忘連煙帶火機地扔給謝津南。
謝津南比他清醒幾分,除了俊臉隱約泛著酡紅,其他還算如常。他眯了眯眼,把煙放到一邊,並不打算抽。
白色煙霧嫋嫋升起,伴隨著高昂的酒香,清冷的煙草氣息隨即混入空氣中。
在抽煙冷靜的這片刻中,高淇稍微清醒了起來。
謝津南手指把玩著砂輪火機。
“叮”的一聲,拇指頂開了蓋子,一簇猩紅的火苗燃起,映出了他透著清冷的深邃五官輪廓,微微帶了醉意的瞳眸深不見底,嗓音偏低:“新婚那天,我和溫景宜提議婚後不要談感情,她同意了。”
高淇被嗆了下,咳咳了兩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片刻後,他又恨不成鋼地罵了聲,“你有病麼?”
謝津南不置可否,把火機扔到一邊,指尖捏著泛酸的眉心。
他後麵其實還有另一個方案。
是自以為是的覺得第一個提議不可能被通過,所以提前想好替代。
先試著相處一個月,如果一個月內他們發現彼此完全不是對方會心動的類型,那就不再強求,回到第一個方案。
然而事實上,還沒有一個月,他就想廢掉第一個方案。
高淇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雖說他不算有多了解謝津南,多少也清楚他的脾性。作出這樣的決定,肯定也是站在希望這段婚姻穩定發展的角度上,不是有意想傷害誰,隻是沒料到這反而成了日後橫亙在兩人中間的利劍,唯獨把謝津南紮得體無完膚。
“那你和她說清楚了沒有?”
高淇覺得自己酒都清醒了,完全是被這個信息給炸醒的。
謝津南俊臉透著陰霾:“她不想聽。”
在縉市的那晚,他試圖挽回,被溫景宜體麵的拒絕了。
後來從溫邵玉那裡知道了溫景宜小時候的病情,隱約猜測出她對情感的抗拒來自於對這段病史的心理陰影,他才打算溫水煮青蛙,不急於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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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卻眼看著她乾脆破罐子破摔,裝糊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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